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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安坐在內堂開窗落地的高閣上,前方二十米處搭著一個臺子,戲班的戲子們就在那上面表演。
那邊戲班子正唱的酣暢淋漓,老太太最喜歡聽《五女拜壽》的故事,年年都要點上一曲,每次都看得癡迷。
珍珠披上羽衣,戴上那熠熠生輝的金枝玉翠步搖,掛上面紗后問道:“準備好了嗎?”
姜柔深吸一口氣,她從來就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露過臉,也不知等下會不會緊張得手指動彈不得,還有要是讓父親知道了,非得把她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別緊張,”珍珠拉著她的手捏著,“來,手指放松一下。”
姜柔低著頭,像是鼓足了勇氣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珍珠眨著眼仰起頭,轉過身去,用楚楚可憐的聲音道:“自從娘親走了之后,我在國公府備受欺凌,但我不甘心,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不是你們口中說的瘋婆子。”
“對不起,”姜柔說道,“我會盡力幫你的。”
“多謝。”珍珠笑著說,姜柔的脾性太軟了,只能先哄騙她幫忙了。
《五女拜壽》的唱樂聲逐漸停息,耳邊傳來的是陣陣歡騰的掌聲,趁著戲子們退場,這二位姑娘也該上場了。
珍珠摘下一只耳墜遞給一位樂師,“這位大哥行行好,將你的琴借我一用。”
樂師覺得姑娘大方得很,爽快地答應了。
姜柔的手指在琴弦上撩撥游走,一陣悅耳清吟的奏曲緩緩飄動,化作千絲萬縷的風情落入各位賓客的耳里。
“大媳婦,怎么還有節目?”老太太輕抿了一口茶湯,轉頭笑著問江氏。
江氏冷眉微蹙,心中頗覺不妙,正想去派人將人轟下去時,就見那臺子的右側飄飄然漫步上來一位飛仙似的女子,戴著面紗看不清樣貌,但是那身形她是不會認錯的。
珍珠一上場就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球,淡妝淑儀恍若驚鴻,腰間的雪白羽衣翩然舞動著,兩條彩繡像是生出了靈魄,隨著她的指揮而肆意張揚。
腳尖點地,一陣顫栗從腳底傳至手心,腕上的銀釧也隨之跳動,發髻上的不要搖曳生輝,楚楚動人,沒有多余的閑贅,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挑剔出來的,自然而流暢,仿若是出水的白蓮一般,芳嬌動人,卻讓人心生只可遠觀的感嘆。
姜柔手上的章曲漸入□□,珍珠的的腳尖連著轉了十來個弧圈,羽衣飛揚,只怕下一刻就將飛升而消失在人們的眼前。
“她怎么敢?”江氏氣得差點把茶盞摔了,臉色鐵青。
一旁的婆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就跟丟了魂一樣。
曲停舞畢,姜柔趁著大家眼光都停留在珍珠身上一溜煙撤了,而珍珠穩穩落地,輕紗一摘露出了一張驚心動魄的臉蛋。
一枝紅艷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