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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被譽為愛與激情與玩具之國德雷斯羅薩附近的海域。
一艘華麗而又氣勢非凡的海賊船正在海上乘風(fēng)破浪,絢麗陽光下,涂滿新油,閃爍著瑩潤光澤的船體上,一道道新舊疊加刀痕劍傷十分明顯,或輕或重的痕跡,斑駁可見它悍勇輝煌的戰(zhàn)史。而在那引風(fēng)大張開的白色風(fēng)帆上,一個標(biāo)志十分引人注目。
正如草帽一伙一樣,海賊們不僅會在瞭望臺上懸掛自家海賊旗,還會在正面的船帆上畫上放大的海賊團(tuán)的標(biāo)志,即便離得很遠(yuǎn)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力量,從而震懾宵小。
只不過和一般的海賊團(tuán)標(biāo)志不同,此刻出現(xiàn)的這個標(biāo)志,即便是在大海賊時代多如過江之鯽的海賊旗中,仍代表著絕對不容冒犯的強權(quán)!
因為這個標(biāo)志,赫然便是堂吉訶德家族海賊團(tuán)的標(biāo)志!被世界政府默認(rèn)擁有合法私掠權(quán)利的王下七武海之一所建勢力。
而此刻在這艘船甲板上,站著的也正是現(xiàn)任德雷斯羅薩國王,有“火烈鳥”“天夜叉”……等別稱的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少主,這次去的那地方雖然偏僻,但收益不錯。”
多弗朗明哥心腹拉奧g像是得了帕金森病的患者般,即使行動間也不斷哆嗦兩條如竹杠般干瘦的腿,他手上捧著一個木盒。日夜兼程的疲憊還刻在他的臉上,但一雙老花鏡后的眼,在看到手上的東西時卻帶著明顯的笑意與興奮。
那木盒里面裝著兩個怪模怪樣的惡魔果實和兩柄鋒芒畢露的長刀。
“嗯!”
瞟了一眼他手中木盒里的東西,近些年來脾氣越來越怪異暴躁的多弗朗明哥,陰翳的眼中也出現(xiàn)一絲難得滿意。
自成為七武海,不再受海軍追捕和擁有合法掠奪的權(quán)利后,堂吉訶德家族每月都會特意抽出時間,明面在四海進(jìn)行搶奪,暗地里卻進(jìn)行著刺殺軍火人口買賣等禁忌交易。
作為暗世界最大的不法商人,七武海的名頭和權(quán)力,對于多弗朗明哥這些年拓展旗下事業(yè),真的如虎添翼。
“把這些東西都送往香波地島拍賣會吧!”
“弗弗弗弗弗……香波地島那邊,我記得前兩天好像捉到一條人魚。”
“都在下月一起進(jìn)行拍賣吧!”
“記得通知科法里恩那蠢貨,他一直想嘗試人魚吃了惡魔果實的實驗。安排人……給我抬個好價。”
“那些貪得無厭的蠢貨,這幾年胃口越來越大了,要不是當(dāng)年…… ”
多弗朗明哥獨臂的右手動作舒緩的搖晃著手中紅酒,但遙望大海的眼里卻猩紅紅一片恐怖的殺意。
船上一片默然,多弗朗明哥未語既止的話,他們都懂。十年前多弗朗明哥不僅跌了人生中最大的跟頭,也陷入有史以來最大的困境,為了保全自己和家族勢力,多弗朗明哥對世界政府做了極大的妥協(xié)……
多福朗明哥側(cè)面的拉奧g,眼光不小心掃到他左側(cè)空蕩蕩的衣袖,瞳孔微縮,立刻斂眉,眼對眼,心對心,不敢逾越半步。
自從多弗朗明哥被姜語斷了一臂后,他的斷臂就是他最大禁忌。堂吉訶德家族內(nèi),因此不明不白被挖了雙眼,丟了性命的人比比皆是。
之前歡愉的氣氛蕩然無存,在多弗朗明哥陰惻惻的笑聲中,船上的人無論是堂吉訶德家族的小嘍啰還是干部心腹,都靜若寒蟬。
在一片死寂中。大船繼續(xù)前進(jìn),很快,一行人便在德雷斯羅薩的東部,堂吉訶德家族專用港口靠了岸。
今天是工作日時間,但整個德雷斯羅薩卻是人聲鼎沸,熱鬧的好像過節(jié)一般,偏偏里面的人面色卻并沒有很多喜色,更多的是驚訝好奇,他們像一只只螞蟻般齊齊圍在德雷斯羅薩的廣場,遠(yuǎn)遠(yuǎn)看去黑壓壓一片,場景有些詭異。
剛剛帶領(lǐng)海賊團(tuán)狩獵歸來的國王多福朗明哥,站在一根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細(xì)線上,從島那邊吹過來的大風(fēng)高高鼓起他蓬松的羽毛大衣,同時隨風(fēng)零散而來的,還有一個仿佛刻在他靈魂,久遠(yuǎn),但仍讓他日日夜夜恨不得噬之骨肉的名字。
在船上堂吉訶德家族人,顫抖的身體下。多弗朗明哥懸立在空中,猩紅眼球轉(zhuǎn)動,看向不遠(yuǎn)處歡呼的人群注視的方向。
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即使隔著幾萬米的距離,那被懸掛德雷斯羅薩最高建筑的巨大顯示屏里出現(xiàn)的畫面,依然清晰死死定在了他眼中。
時間真的已經(jīng)很久了,但關(guān)于這個人的面容,仍然無比清晰的刻在多弗朗明哥,種種一切,過去的恥辱,仿若昨日。
世上有一句話說得對,世上記得你最深的人,不是你的愛人,而是你的敵人。
多弗朗明哥摸了摸自己左臂的位置,毫無意外的只摸到一片空蕩蕩的衣袖。
已經(jīng)生了厚疤的傷口,再一次傳來了那種火辣辣,恨不得讓他原地打滾,靈魂撕灼的劇痛。
或者說比之上一次更痛,一陣一陣身體上加上精神上的折磨如潮水般向多弗朗明哥蔓延,他緊繃敏感的神經(jīng)仿佛隨時就要斷裂,大腦甚至出現(xiàn)窒息般的轟鳴。
偏偏屏幕上那刺紅的大字,依然無比清晰的印刻在他眼膜之上。多弗朗明哥用力眨了眨眼,干澀緊繃,承載著千鈞力道,仿佛無數(shù)年沒有發(fā)出過的聲音,慢慢從多弗朗明哥的嗓子中發(fā)出。
“姜語!!”
“ 嘎吱!”
一道道蟒蛇般的青筋在他頭上乍現(xiàn),多弗朗明哥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濃烈到令空氣凝固的殺氣。
“都給我滾出來!!!”
“姜語……回來了!!”
“為什么沒人通知我!”
候在港口處的堂吉訶德家族成員,別說滾出來,在他出聲的第一時間,就被他的氣勢氣刷刷的壓跪在地上。
對于多弗朗明哥,堂吉訶德家族的締造者,他們有著由衷的尊敬同時也對他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恐懼。
帝王一怒,流血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