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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看著紅糖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滿柚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不由得嘆了口氣,眼中亦流露出不甘。
此時,她的心里也不好受,自嘲地笑了笑道:
“雖然太子妃并沒有直接讓我把傘給她,但是如若我不這么做,我頭上的帽子可要再加高一層了。”
滿柚在這后宮里與太子妃打交道也不是一兩天的了,原來就已經退讓了這么多,也不差一把傘了。
況且自己一下沒控制住,已經將自己與柳良娣之間的關系弄僵了,此時若是再與太子妃疏遠,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一把傘而已,不過淋一場雨罷了,總好過丟掉性命。就是苦了你與我一道兒受苦了。”
紅糖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擺了擺手,將到嘴邊的一個噴嚏憋了回去。
“夫人這可使不得!奴婢伺候夫人可是天經地義的,這點苦頭哪算事兒啊!”
滿柚默默點點頭,但是心中卻對紅糖說的話頗為感動。她之前看過電視劇,里面可有不少妃嬪最后倒在了自己的宮女手上的,有像紅糖這樣真心的宮女,的確是她的福氣。
“待回去后,你讓綠豆去太醫那拿幾副治風寒的藥來熬了喝吧,這樣也能免受病痛之災了。”
滿柚垂著眸子,盯著自己半露在濕了邊兒的裙角外的鞋尖,聲音略微有些嘶啞地道:
“如果以后我真的出了事,你就去找個靠得住主子罷。”
紅糖被她的話鎮住了,愣了愣,當即腦袋頓時甩得像個撥浪鼓似的。
“夫人不要說這么喪氣的話,奴婢會一直跟著夫人的!”
紅糖突然把音量提高了半分,眼睛睜得亮晶晶的,里面卻有種說不出的堅定:
“奴婢曾經在在夏良娣的殿里干過雜役,也見過夏良娣罵過下人,罵的可兇了......”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閃爍,又道:
“夫人是奴婢見過最好的主子,從來都沒有發過脾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都細不可聞,但還是被滿柚的耳朵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滿柚被她單純的想法逗樂了,臉上也不由得多出了一抹笑。
兩人挨著坐在長廊的長凳上,看著廊外煙霧般的雨簾,隨意聊了會兒天,只待雨停了,她們便可以啟程回殿了。
滿柚也想過,這傘的主人到底是誰,自己就這樣將她的一份心意轉給了太子妃,也不知道那人若是知道了,心里會作何想法。
這樣想著,滿柚心里又有些糾結,她把東宮里的女子都數了個遍,又迫不得已將皇帝后宮中的女子數了個遍,任她想破了腦袋卻還是沒能想出來。
這時,她腦袋里忽然閃過了一個頗為陌生名字,夏良娣。
仔細思考了番,她才想起來這是方才紅糖與自己說起以前的事時,隨口提起的人。
夏良娣,這名字,怎么好似從來沒有聽說過?
滿柚心中有些疑惑,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
“紅糖,你說你以前曾是夏良娣殿里的,可現在我怎么卻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
雨水沙沙地下個不停,天空中時不時驟然亮起,接著發出一道由遠及近的悶響。秋雨帶來的濕氣兒刁鉆地從衣服的縫里鉆入,冷得滿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話才一出口,滿柚心里卻突然一個一陣亮堂。一個想法悄然生出,讓她的心臟開始通通地跳了起來。
果不其然,紅糖臉色先是一變,瞅了瞅滿柚,先是閉緊了嘴巴,搖了搖頭,過了會兒,忍不住便又開了口道:
“這都是宮里早些年的事了,皇后娘娘下了死命令,說是誰要是再敢嚼舌頭,就割了誰的舌頭。”
紅糖臉上浮現害怕的神色,絞了絞衣角,想了想,又小聲說道:
“當時太子妃娘娘懷孕了,后來卻小產了。聽說是夏良娣偷偷派人在給她供給的香料中加了麝香。因為這件事太子殿下還大發了一通火,下令將夏良娣處了死,還連累了許多宮女太監。”
“奴婢當時僥幸逃過一劫,后來做了一年的雜役,才來到主子這兒的。奴婢當時偷偷瞅到了夏良娣被活生生挨板子的場景.....”
紅糖一臉心有余悸的樣子,吐了口氣兒,露出為難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滿柚看她的臉色不對,也知道她還有話說,不由得皺了皺眉毛,心中卻莫名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只管說吧。”
那時的夏良娣也正深得太子殿下喜愛,但饒是她一再求饒,太子殿下仍是不念舊情下了處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