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旱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末,滕子岑把瑩瑩送進少年宮,在門外站了一會,看見老師開始上課了,旋即匆匆往外走。心事想得有點重,后面有人喊了好幾嗓子才知道是在叫她。
“你的東西掉了!”
滕子岑趕忙跑去撿起來,連聲對剛剛好心叫她的女生說謝謝。
是瑩瑩的聽課證。少年宮現在管得嚴,沒有這個證周末不讓進。
“收好了,補辦起來挺麻煩的!”
女生臨了還不忘囑咐一句。滕子岑只覺她面熟,走出大門才想起來,這不是上次被她堵住車頭的女孩子嘛!大眼睛,長得很漂亮。
于果沖滕子岑的背影搖搖頭,這家長也是夠暈的。
滕子岑一向暈乎,今天因為要進行第一次心理干預,難免就更出格一些。
更多的是緊張。
從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到離婚,她不是沒想過去看,好幾次打擊完宋坷后又不忍心,抱著被子哭得時候都在想,不然去看看好了,沒準能治好呢。可就是怕,比離婚更讓她覺得怕。
轉機是滕啟平去世,她猛然頓悟,比起死亡,這世上再沒什么更可怕的事了。
為了給滕啟平在天之靈一個交代,她終于壯著膽子邁出了這一步。
在網上找了很久,滕子岑最后選定了一家私立診所,雖然貴,但所有心理干預都是一對一服務,醫生的學歷背景和職業經歷十分專業,對顧客的隱私也保護地很好。
診所設在一幢高級公寓樓里,包下一整層,私人電梯直達,四壁和門窗均重新做了隔音,腳步踩在松軟厚實的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音,四下靜得出奇。
這無疑加劇了滕子岑的緊張。
預約醫生姓艾,名青,曾留學美國波士頓大學醫學院,回國后在友誼醫院做到主任醫師,因道不同不相為謀,辭職后受聘于這家私立診所。
“請坐。”
艾青只是禮貌地一揮手,滕子岑的臉已經紅成了熟透的蝦。她實在不善和異性打交道,尤其和異性單獨相處,整個人就會莫名緊張,呈現出一種坐立難安的局促和緊迫。
“放輕松,我們只是一起上一堂很有意思的課,我是學生,你是老師,因為我有很多問題要請教你。怎么樣,準備好了嗎?”
面對心理醫生,要想治好病,就沒什么隱私和秘密而言。況且私人醫生的收費都是按分鐘計的,浪費的時間就是鈔票。滕子岑點點頭,聽見艾青對著她填寫的個人材料問:
“你和宋珂是怎么認識的?”
“介紹的。”
“誰介紹的?”
“我爸。”
“你爸平時對你嚴厲嗎?”
“嗯。”
“可以說說你們的第一次性生活嗎?時間,地點,結果。”
“……”
“換個問題吧,你的性啟蒙是什么時候?”
“什么是性啟蒙?”
打從滕子岑記事,滕啟平就是學究型的家長做派,錢櫻為了照顧兩個孩子放棄了學校里的工作,專心在家相夫教子,自然滕啟平說一,她從來不說個二。要說吃飽吃好,穿暖穿足,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兩個孩子跟著錢櫻有樣學樣,都有點怕滕啟平,這種怕表現在他們懵懂的少兒時期,滕啟平讓滕子昂學體育舞蹈,縱然滕子昂有一千一萬個不愿意,也不敢說個不字,滕啟平讓滕子岑學工藝美術,縱然滕子岑根本不是這塊的料子,也在硬著頭皮學。而當他們步入青春期,哪里有壓迫便在哪里開始了反抗,滕子昂在課桌肚里點火,上課打土電話,怎么調皮搗蛋怎么來,滕子岑雖從不犯規越界,但元神一直就沒在身上帶著。
這樣看來,關于性啟蒙,她并非不好意思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要補的課,實在太多。
瑩瑩上完合唱課,眼見別的孩子都給家長接走了,滕子岑還沒回來。
“瑩瑩,你媽媽呢?”
鄭婧中午約了人,這會也有點著急。
“不知道。她說今天可能會晚點,讓我別亂跑,就在教室里等她。”
“教室要鎖門了。你媽媽電話多少?”
瑩瑩乖巧地報了一串號碼,電話里,滕子岑焦急地對鄭婧說,趕回來的路上遇到一起事故,四車道堵得只有一條車道可以通行,可能還得等會兒,對不起對不起。
“您別著急,我領瑩瑩去辦公室了,您一會直接來辦公室吧接她吧。”
“好的好的,謝謝您!”
于果下課回到辦公室,收拾收拾東西正準備去食堂吃飯,鄭婧牽著瑩瑩的手把她攔在了門口。
“怎么了?”
“聲樂班的,她媽媽有事晚點接。我中午有約已經遲到了。你幫我照看一下,這是她媽媽電話,有什么事電話聯系!”
“喂!喂!”
于果還沒反應過來,鄭婧已經火急火燎地跑了,留給她這個梳著童花頭的女孩子,仔細看看,和她小時候倒有幾分相似,小巧的圓臉蛋上最招人的就是那雙大眼睛,晶晶亮著,會說話一樣。不同之處是,這個小女孩看起來比她小時候乖多了。
于果把她領進屋里,和藹地問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