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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過去吧。”
“你自己過來太費時,你魏青阿姨就在附近辦講座,你把定位發過來我讓她去接你。”
“我知道了。”
溫瓷知道溫席城沒在征求她的意見,也就沒做掙扎。
掛了電話,溫瓷抬頭,目光漸漸聚焦,重新找尋方才的身影。
她就站在人群中央,四下找了一圈,周圍就只剩下行禮箱齒輪軋過水泥地面聲,開學新生雀躍的歡呼聲,以及無數的竊竊私語。
人頭熙熙攘攘,溫瓷往前走了幾步依然不見方才人影。
大概是心里覺得那是由心底強烈的渴望從而生出來的錯覺,溫瓷放棄尋找。
她打心底里就認為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天色暮合時分,溫瓷按照溫席城說的那樣在b大正門口等。
少頃,一輛銀色奔馳超跑停在溫瓷跟前。
跑車轟鳴宴息,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年輕男人五官端正好看,一雙丹鳳眼妖治又魅惑。
他嘴巴里嚼著口香糖,側頭對溫瓷吹了個泡泡,挑眉問,“你就是溫瓷?我媽那個占了我房間的麻煩精繼女?”
溫瓷從他這句話里迅速獲取了信息,三下五除二心中便了然這個超跑男除了是魏青那個開公司創業的兒子也沒別的可能。
或許溫瓷天生就長了一張迷惑性極強,看似乖巧溫順的臉,但她絕對不是任大街上隨便出現的一個人也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溫瓷扯出一個禮貌的笑,“江叔叔好。”
江萊今年23歲,往生二十三年來至今還沒有聽過有人喊他叔叔。
江萊吹著的泡泡“砰”地一下,破了。
口香糖糊在他臉上。
而眼前這個女孩子還假裝驚了一下,語氣疑惑,“江叔叔,是不是魏阿姨沒空來接我,我可以坐地鐵過去吧,就不麻煩您了。”
她特意把“麻煩“倆字咬地重了些許,說完即掉頭就抬步往前離開。
江萊把口香糖嚼回口中,看著溫瓷遠去的背影,嗤笑了下,“有個性。”
江萊在心里數了三個數。
一
二、
三。
溫瓷還是沒有回頭。
江萊忍不住爆粗,踩著油門追上去,一個漂移把車橫在她面前。
江萊下巴微抬,神情桀驁,“喂!你叫溫瓷是吧?給老子上車!”
溫瓷眼珠子漆黑無神,盯著江萊看。
江萊:“你看我干什么,上車啊笨。“
“……”
銀色超跑宛如迅猛獵豹穿梭城市,風馳電掣二十分鐘后在一家裝潢奢華的大酒店前停下。
一左一右下車,江萊鑰匙干脆一拋,身后應侍生會意把車開走。
溫瓷跟著江萊身后走進酒店,穿過大堂進入一個大包廂。
溫席城和魏青在十五分鐘內趕到,因為事先預定過,菜也是事前點好的,很快人齊后菜就上齊了。
溫席城問候了魏青兒子一番。衣食住行,公司情況,以及感情婚戀,那絕無僅有的關心程度就仿佛江萊是他親兒子似的,人江萊顯然壓著眼皮強忍不耐,他還在叭叭。
最后,溫席城建議舉杯,歡慶一家四口來之不易的齊聚。
溫瓷仿佛在聽美國笑話。溫席城想象力也是豐富,一堆碎片拼湊成的一片瓦,被他稱之為一家四口。
舉杯之際,溫瓷突然出口,“爸爸。”
三人視線一齊投到溫瓷身上。
溫瓷舉著她的橙汁,無比誠摯地建議說,“女兒祝您和魏阿姨白頭偕老,要么趁著今天就讓哥哥也改口了吧,我就喊阿姨喊媽,哥哥就叫您爸,您覺得呢?”
這話一出,溫席城臉上表情就已經開裂,隱隱地有些繃不住了。
江萊也僵住。
溫瓷是個魔鬼,她打破這溫情脈脈的虛假家庭氛圍仍覺不夠,她巡視著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又口吻玩味地添了一句,“爸,媽,哥哥你覺得怎么樣?”
本著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的處事法則,溫瓷當然不會天真到用善良戰勝狹隘亦或者是正義戰勝邪惡,這就跟勸惡從善,勸妓從良是一個道理,怎么想都覺得不太現實。
話畢,溫瓷將橙汁一飲而盡,“爸,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自顧說完,溫瓷直接朝包廂門口走去,出門左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