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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令陳阿嬌胃里作嘔,于是陳子汝倒了一杯茶,讓姐姐緩一緩。
“這是怎么回事?”大姨太問道。
江城勉了勉長衫的衣袖,抬眼,風輕云淡。“哦,軍法處置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聞言,眾人一驚,二爺已經審過了,那這事情十有八九,二爺心里有了定數。
江城走向花匠,居高臨下的說:“六姨太讓你怎么做的,你就怎么說,要是說一句假話,我就不敢保證我心情了。”
花匠哆哆嗦嗦道:“那日六姨太讓我,進一盆曼陀羅花,送到九姨太屋前。因為二爺隔幾天就會買花送到府上,所以我就將花放進去,說是二爺送的。是我利益熏心,我罪該萬死。”
六姨太此刻四肢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看你的樣子,是不是還想說什么?”江城桃花眼盯著小紅,渾身散著壓迫,小紅猛然記起,便道:“要是大姨太不相信,可以隨我去九姨太的屋子,那朵花的確有劇毒,我愿意以身犯險。”
“夠了。”大姨太神情肅然,三分無奈,七分氣惱。六姨太竟然將主意,打到了江家的命根上,自己斷不能容忍。但是這是家丑,何況六姨太這樣做,還是有些源頭的。
六姨太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一個孩子,就是被四姨太害死的。六姨太還被害的終身不孕,想來也是大宅院,勾心斗角的殘毒。
“將這毒婦給我帶下去,關在柴房里。”大姨太向家丁擺了擺手。
“大姨太,饒命啊!”六姨太再也假裝不了鎮定,開始哭了起來。
“帶下去!”大姨太怒喝道。
好好一場家宴,因六姨太的毒計揭穿落幕,陳阿嬌說不清心里的感覺。沒有痛快淋漓的懲治惡人之感,也沒有同情。看來自己當真是麻木了些。
六姨太被拖出去后,江城像個沒事人一樣,邁著步子,隨后悠閑的坐在桌子上,表情冷淡的用筷子夾起菜,吃進嘴里。
傳說中的冷面閻羅王,陳阿嬌終于見識到了。江城先是不顧的在家宴上,諷刺六姨太,后又拿出人證來。整個事件,其實沒有江城的參與,但是江城就像是幕后的推手一樣,所有人都在他的計劃里。
說實話,這樣的江城,陳阿嬌有些怕,也有些心疼。
原先善良的他,已經冰冷麻木,或許是他經歷了必須成長的事。
也是,陳阿嬌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她了,最好的她們,留在了水靈鎮,留在了那個年少無憂的時光里。
不過,自從知道江城是白蘇后,陳阿嬌就開啟了崇拜的模式,江城無論做什么,陳阿嬌都是覺得是對的。他的舉止之間,清冷又禁欲,談吐之間,嗜血又迷人。
雖然這個時候,自己不該這么做,但是陳阿嬌的嘴角還是彎了起來。
原來,她愛一個人,是可以把他當神一樣,崇拜著去愛的。
聚了家宴之后,陳阿嬌便和大姨太走回屋子。
大姨太和陳阿嬌并肩行著。
陳阿嬌偷偷瞧去,大姨太一臉沉重的樣子,大姨太在想著什么?
“阿嬌,你以后注意一點,一感到有什么不對勁,就跟我說,這孩子,對我們很重要。”大姨太語重心長道。
孩子重要?陳阿嬌摸著肚子,心里冷笑,難道她就不重要?若是女孩子,大姨太還會如獲至寶嗎?最重要的是,這孩子,不是江家的。
是了,昨晚的時候,就該問問江城的,他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幸虧這一次,二爺看穿了六姨太的詭計,不然還不知道后果。二爺定是時時都關心江府的,也好,江海去了,還有江城,家里總算有個頂梁柱。”大姨太手里的佛珠轉著,露出一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