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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在門外等候,大姨太一出來,就轉頭對江城道:“你隨我來一下?!?
江城不明所以,漫不經心的瞟過門前的身影,隨后跟著大姨太來到一間廂房。
廂房里坐了一位女子,女子梳著齊肩的短發,皮膚稍白。她看見江城時也是一愣,然后低下頭臉紅了起來。
大姨太向江城介紹道:“這是建蘇醫藥大戶胡家的孫女,胡珊瑚。珊瑚啊,這是我丈夫的弟弟,江城。”
江城這名字,在建蘇來說,就如同戰神一般。母親說,來了清泉寺,便可以和江城見面。
如今一看,傳言都是真的,玉樹臨風,一表人才。胡珊瑚對自己的未來夫婿,很是滿意。
江城皺眉,心下一琢磨,也明白了大姨太的深意。
“我想起方丈有事找我,我先出去了。”大姨太搭完線之后,迅速離開了房間。
江城看著低頭不語的胡珊瑚,鎮定自若的坐下來。“我有心上人了?!?
胡珊瑚猛地抬頭,眸子里充滿了吃驚,她沒想到江城第一句話就是拒絕。胡珊瑚強忍難受道:“是易翩然嗎?如果可以,做大做小,我不在乎的?!?
“不是這樣?!苯呛攘艘豢诓瑁一ㄑ垲┫蚝汉?。
胡珊瑚也是個富家千金,從小被嬌生慣養,還沒有嘗過被人拒絕的滋味,不由得眼淚汪汪。
“我覺得我們做好友比夫妻,更合適?!苯钦Z氣放的溫柔。
胡珊瑚是個善良靈慧的女子,聽江城這么說,難忍的沮喪,彌漫心頭。不過,胡珊瑚還是很樂意,交上江城這個好友。
大姨太帶著陳阿嬌,來到佛堂中。
“方丈大師,這是我府里的姨太太,你幫忙看看她有沒有兒女的福相。”大姨太手里的佛珠,緊張的轉動著。她索性不看方丈為陳阿嬌算的卦,等著最后的結果。
方丈瞧了陳阿嬌一眼,回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這位太太,看起來是個有福相的人,大姨太你不用擔心。”
陳阿嬌倒是不信這些的,她只當是方丈為了安慰大姨太,才這么說的。
大姨太阿彌陀佛了一陣子,高興的在佛堂后,抄起了為家業祈福的經書。
陳阿嬌對身后的丫鬟道:“你們去大姨太那里,不用跟著我,我自己找得到廂房的路?!?
遣走丫鬟后,陳阿嬌終于舒了一口氣,來到這山上,空氣就是清新。走出廟宇,外面一陣銀杏葉搖曳,陳阿嬌繞著香堂后的走廊,剛走到拐角處的時候,胳膊被一股大力拉走。
陳阿嬌定睛一看,拉著自己的人,竟然是江城。
江城放開陳阿嬌,背手大步的向前走著。陳阿嬌在后面,有些疑惑,又急忙的追趕著。
江城身影繞過廂房后,穿過幾道屏障,便來到了寺廟后山。
陳阿嬌為難的小跑著,但是江城走的很快,她根本就追不著。
走在前面的江城,意識到身后的人,跟不上自己,心頭懊惱,于是漸漸放慢了腳步。
陳阿嬌發現江城放緩了腳步,心中一喜,小跑了幾步,便與江城拉近了距離。
雖是秋天,但也天清云朗,風和日麗。
兩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折射在布滿黃金菊的草地上,嬌小可愛的黃金菊,成片成簇,使得周圍因綠色冷下來的氣調,漸漸回升起來。
走了許久,江城突然轉過身道:“大姨太安排了我與那胡家小姐相親?!?
陳阿嬌哦了一聲,問道:“結果呢?”
望著陳阿嬌如此冷漠的神情,江城眼睛緊緊逼視著,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姨太的安排?”
陳阿嬌退了幾步,低頭不言語。
江城像是受了傷一般,忽地轉過身去,右手搭在樹干上,神情十分痛惜:“陳阿嬌,你變了。”
江城語氣之哀怨,背影之悲涼,活像個被拋棄的少婦,陳阿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難道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道:“人總是要長大的?”這樣也太像個負心郎了吧!
陳阿嬌轉身,指著一處花草,驚喜道:“你猜這是什么?”
“你是不是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江城有些不滿,陳阿嬌的態度如此敷衍。
“二爺,你看看唄!”陳阿嬌用手捻著花骨朵,笑盈盈的說。
江城眼睛一瞥,仰起下巴道:“不就是指甲草嗎?”
陳阿嬌感到驚奇。“二爺也知道指甲草?!?
“小時候,你....”江城話剛出口,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望著陳阿嬌的疑惑神情,江城只好接著道:“小時候,你肯定用這個涂過指甲,不然也不知道指甲草這個名字了?!?
聞言陳阿嬌開心的點頭,自顧自言:“母親曾經說過,指甲草學名鳳仙花。可以用來染指甲,我兒時就用指甲草來染指甲,加明礬搗碎成糊狀,用一種類似桑葉的樹葉包扎起來,睡上一覺,指甲就紅暈暈的了。父親還說指甲草,是一種可以治指甲病癥的一種草藥。今天看見這十幾株,我心里是極其歡喜的。”
蹲在鳳仙花旁邊的陳阿嬌,像個小孩子一樣,天真美好。江城心里一軟,低頭認真瞧著陳阿嬌。
陳阿嬌沒有聽見江城說話,便抬頭,只這一眼,便心跳加速。江城一襲軍裝,筆直英挺,軍帽下任是多情的桃花眼,卻抵不住瘦削臉龐的冷硬之氣。
她以往以為軍人都是像何章那樣,蠻橫無理,仗勢欺人??墒墙沁@樣的軍人,不僅有軍人之姿,還有軍人之態,當真軍人這二字,放在他身上,就是光榮一般。
陳阿嬌癡癡道:“二爺,你穿上軍裝,真好看。”
江城眉頭一挑,彎腰湊在陳阿嬌面前,彼此的鼻梁,略微只有五厘米。
“那我穿上軍裝,你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
陳阿嬌腳一軟,跌坐在草地上,月牙眼里翻滾著海浪,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江城背手,忽然燦爛一笑,低頭吻在陳阿嬌的唇上,又輾轉思磨了一番。
回到廂房里的陳阿嬌,盡力的控制住心里的情緒。
因為廂房有限的緣故,劉子儀和陳阿嬌住在一所房間里,劉子儀坐在鏡子前,擺弄著頭上的發簪。
“陳阿嬌,你為什么要留在江家?”以陳阿嬌的姿容和年紀,想要在建蘇找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不是件難事,難道她真的是為了所謂的名聲,才留下的?
劉子儀突然問起這個問題,陳阿嬌不禁苦笑。“當初是姐姐要我留下的,誰知姐姐以為的靠山倒了,便覺得我無用,將我攆走。姐姐難道不知在江府,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
劉子儀自然是不信陳阿嬌的話,她將陳阿嬌騙進來,陳阿嬌心中應當有仇有怨,絕不可能當所謂的朋友。
第一日在佛寺住下,眾人也算安靜,寺廟外漆黑一片,卻隱著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