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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老板,一張歷盡滄桑的臉,看著樓上,發(fā)出長嘆:“兒啊,別出現(xiàn)了,逃命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以前打你罵你,說你走上一條不歸路。但是現(xiàn)在,我以你為自豪,你所堅持的,是正確的。”
江海拿著槍把在老板頭上砸了一下,怒道:“閉嘴。”
“兒啊,要是社會沒有光明,還會有更多像我這樣的枉死啊!”
“臭老頭,我叫你閉嘴。”江海瞇著眼睛,將槍口指向老板的額頭。
這時,東邊西邊的人影又閃出來,急的江海就放了兩槍。江城和慕容雙一聽,連忙拉開看熱鬧的人群,往窗下望去。江海正拿著槍,對著樓上,而百姓開始四處逃竄。
“不要亂。”巡捕房里的人大聲吼道。
但是都沒有用,槍聲只會讓人更加慌亂。不知怎么回事,人群開始渙散,江海提著藥鋪老板,準(zhǔn)備向后撤退,只聽一聲槍響,江海覺得后背一涼。
“岳父!”慕容雙終于看清,從樓上和人群中,穿著許多一模一樣衣服的人。慕容雙秉承著一個都不放過的念頭,對著人就開槍。
江城也來到江海身邊,將槍指著藥鋪老板。“說,你的兒子在哪里?”這么多人,兒子只有一個,藥鋪老板自然能一眼看出來。
慕容雙一聽,對江城道:“快將這老頭拉到后面去。”
槍聲開始響起一片,江城大呼一聲小心,便推開慕容雙,擋在他的身前。
“少帥!”慕容雙吃驚,連忙扶起江城,拖著他往后去。混亂之間,藥鋪老板被莫名的人救去,慕容雙想上前追去時,江城從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高陽臺上,狼藉一片,只有槍聲,人群的尖叫聲,和那聽不見的滿地鮮血之聲。
江城住院,大帥驚動。
沈明忘和沈清澄,急急忙忙的趕往手術(shù)室。
“我江城哥哥怎么樣了?”沈清澄急出了眼淚,一直搖著慕容雙的胳膊。
慕容雙滿手血跡,一副懊悔的樣子。沈明忘站在一旁,身后跟著十幾個警衛(wèi)官,也是憂心忡忡。
不知等了多久,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出來,對著沈明忘道:“大帥節(jié)哀。”
“不可能,我江城哥哥不可能就這么死了的。”沈清澄說著就往手術(shù)室里沖去。
醫(yī)生糾正話語道:“少帥倒是平安度過一劫,只是督軍沒有那么好的運氣。”
“你說督軍他....”慕容雙陷入深深的自責(zé)中,若是自己不那么沖動,怎會害少帥和督軍這番田地?
沈明忘雙眼微瞇,勃然大怒,他派出這么多力量,竟然連一個人都抓不著,反而丟了人質(zhì),真是奇恥大辱。最重要的是,督軍因此犧牲,不抓住羅松,難以平息心頭之恨。
“封鎖督軍死亡的消息,派人過來照顧少帥,另外懸賞五千大洋,抓住羅松,就算是尸體,也要給我?guī)怼!?
“是,大帥。”
躺在醫(yī)院的江城,胸口纏著一層層的布,一旁的沈清澄想哭又不敢哭,怕驚擾到了江城。
小五走過去,對沈清澄道:“小姐,你不用擔(dān)心,醫(yī)生說好生休養(yǎng)一番,就可以了。”
沈清澄委屈的看著江城,低聲道:“他說了要帶我,去建蘇最高的龍泉山游玩的,如今一躺一閉,好像不再起來了一般。”
這時,江城難受的皺起眉來,想必是感到了從胸上傳來的疼痛。
“阿...阿嬌。”
沈清澄沒有聽清,想要走近再聽一遍。
離得近的小五,自然將阿嬌聽在耳里,于是拉住沈清澄道:“他是在說阿膠,你也知道他喜歡吃阿膠。”
“可是那是女人才吃的玩意。”沈清澄納悶道。
小五嘿嘿一笑,指著江城道:“你也看見了,我家少帥俊秀清朗,幾乎是全建蘇女人的夢幻情人。要是他不把自己,像女人一樣保養(yǎng)起來,怎么有這盛世美顏呢?”
“盡是胡說,自來就沒有看見他吃阿膠過。”沈清澄不再和小五說話,轉(zhuǎn)身離開病房,當(dāng)真去買了阿膠。
督軍府內(nèi),江明月急急忙忙的跑向二姨太的房間。“娘,娘不好了。”
美姑正在斗蟋蟀,這只蟋蟀,她還準(zhǔn)備拿到黑市上去斗呢!
“娘,慕容回到家里一聲不吭,滿臉深沉,我問他怎么了。他說紙包不住火,說是爹...爹死了。”
美姑拿著竹簽的手一頓,目眥欲裂。“怎么會?誰人能殺得了建蘇督軍?少帥呢?”
“少帥也受傷進了醫(yī)院,現(xiàn)在都沒醒。”江明月說著便哭了起來。
美姑怒道:“哭什么哭,老爺一死,這個家肯定要亂。尤其是劉子儀那女人,想要和我分家已久。去,接你大姨太去。”
“接大姨太干什么?”
“事到如今,只有大姨太能夠震得住江家了。”
江明月不解,那大姨太她小時候也就見過幾面,后來大姨太去了佛堂,便再也未歸府。大姨太有什么本事,震得住江家?
“你不明白,當(dāng)年若不是大姨太幫著老爺,老爺早在湘西斃命了。大姨太的父親,是名貫大江南北的匪首,任誰見了,都畢恭畢敬。”
與此同時,趙明芳聽見劉天一緊張的神色,連忙問道:“你不是去談生意去了嗎?生意談成沒,你這臉色又是怎么回事?”
“我在樓上看見有人開槍將督軍打死了。”劉天一喝了一口茶,當(dāng)是壓驚。
趙明芳瞪大了眼睛,問道:“哪個督軍?”
“還能有哪個?全建蘇城,還有誰敢稱自己是督軍?”
趙明芳一聽,癱坐在地上,神思恍然。隨后趙明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哭喊道:“我那可憐的女兒,年紀(jì)輕輕的就守了活寡。”
劉天一也沒了主意,只是坐在椅子上,想著對策。
“我得去找子儀,盡早抽身才是,那二姨太可是怨恨子儀很久了,若是家里被二姨太掌權(quán),我那子儀肯定有苦頭吃了。”趙明芳說時便奔向門外。
身后的劉天一大喊道:“這件事是封鎖了的,你可得小心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