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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督軍回府,先是去了海棠居。
正在屋中下棋的陳阿嬌,看見江海徑自走向大廳,站起來道:“督軍回來了,快些坐下,屋外熱。”
陳阿嬌的聲音有些大,劉子儀不急不慢的拿著蒲扇,走出里堂。
“阿嬌身子可好些了?”江海接過丫鬟的涼茶道。
陳阿嬌點頭,退在劉子儀的身后。
劉子儀接過話來。“阿嬌身子這幾日倒養好了,我和阿嬌最近忙著大姨太的生辰。我想著明日不僅慶生,還將阿嬌介紹給大家,這樣也名正言順的住在督軍府了。”
“也好。”江海拉著阿嬌坐在一旁。
因著陳家阿嬌的緣故,劉子儀才操辦著這場生日宴,劉子儀自然是開心,只是不知道督軍對陳阿嬌的寵愛,是不是真的會長久。
陳阿嬌跟著江海進了偏房,一走進房間,江海便親熱的拉著陳阿嬌的小手道:“阿嬌啊,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
陳阿嬌低著頭,看不出什么喜色,但是還是略微的點頭。
江海一喜,摟著陳阿嬌,就親在了小臉上。“我手頭上的事兒也忙完了,今明兩天我好好的陪著你。”
本以為陳阿嬌會歡喜,誰知她卻嚶嚶的哭了起來。
江海連忙問:“你這是怎么了?”
“想起前些日子,二姨太的話來,不免有些感傷。”陳阿嬌坐在床邊,將手中的扇子放在一處。
“她說了什么話?”江海心急的抱著陳阿嬌。
陳阿嬌頭偏過去,淚眼汪汪,我見猶憐的樣子。
“督軍,你不在的日子,我是連海棠居都不敢出去的。好不容易出去了一次,就遇見了二姨太,二姨太說我名不正言不順的住在府里,是不要臉的。我心里委屈,更替我那姐姐委屈,有一回,我見姐姐在屋里偷偷抹淚,想是受到了什么一般。我想著,督軍要是能夠時常,在我們姐妹身邊才好。”陳阿嬌拿起手帕,擦拭著眼淚。
江海站起來,安慰道:“你不必與那潑婦計較,我明天就宣布你是我的九姨太。美姑那里我說她一說,不叫她在府里猖狂。”
“現在說起來,倒像我的不是,我受了委屈,原不該在你這兒抱怨,只是看著姐姐近日,為大姨太的生辰宴操勞,身體有些不適,心里感到悲酸而已。”
江海一聽,哄道:“我知道子儀心里為著我,她也著實辛苦。等過完家宴之后,我親自陪她回一趟娘家,買些東西。”
陳阿嬌聞言,這才不哭反笑:“督軍待我真好。”
“寶貝,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江海說著就將陳阿嬌拉在自己的身旁,隨即親上陳阿嬌的臉,雙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
且說江海將陳阿嬌放置在床上,正欲歡好時,門外卻傳來小廝的傳報聲。
“督軍,江少帥來了府上,說是有急事要見你。”
欲火難耐的江海,抬頭朝門外吼了一句:“鬧什么鬧,我這就來了。”
躺在床上的陳阿嬌,偏頭看著江海將衣物穿起,月牙眼里不知在想著什么。
“你今晚且等著我,我和江城說一會兒事就來。”
陳阿嬌笑著點點頭。
待江海出去之后,陳阿嬌渾身十分難受,原來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發生身體接觸時,內心是多么厭惡。只是她這一生,已是如此,再難有翻身之日。
江城在大堂內等著,見江海面色紅潤,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心中也明了,江海剛才是在女人那邊絆住的。看來江海,真是對他那九姨太,愛不釋手。
“大哥,我才到巡捕房里,瞧見慕容雙,說是接手國民軍隊臥底那件案子,但是慕容雙卻道,這是你手下的案子,所以沒有給我。”江城細細品著茶,話里盡顯涼薄之氣。
江城雖然貴為少帥,但是那是在軍中才享有的榮耀。到了別處,有別處的規矩,若想一人只手遮天,恐怕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聽出江城的不滿意,江海陪笑道:“我那女婿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凡事不懂變通,弟弟若是受了大帥之托,盡管來我這里接手就行了。等慕容回來,我一定斥責一番。”
“大哥客氣了。”江城桃花眼深邃異常。
江海差副官將資料送到荷香居后,便準備去海棠居,走到半路時,六姨太突然哭著出現,說是三歲的女兒江秀秀感冒發燒,病情十分嚴重。
江海著急,跟著六姨太去往了她的住處。
荷香居中,江城抿著嘴唇,渾身散發冷凜之氣。
小五小心翼翼的道:“少帥,別生氣。”
江城一身戎裝還未來得及脫下,就看見心愛之畫被燒毀,誰借的膽子,敢進他的屋子,燒他的畫。
“給我吩咐下去,說明日的家宴我不參加了。”江城背過身,雙手背立,手指在不停敲著手掌面。明日他不去家宴,定有人來請他,他倒要看看,是誰膽大包天。
早晨涼風吹得人,面龐舒服,江府上每個丫鬟小廝,都在忙碌著家宴。
家宴設在了大廳之中,幾個姨太早就穿上新裝,站在一處,等著督軍接來大姨太。
過道上,都是丫鬟們端茶送水的身影,陳阿嬌也幫著劉子儀打理廳內的布置。
這時,丫鬟小雨連忙跑過來,對劉子儀道:“三姨太不好了,少帥說他不來了。”
“什么?”劉子儀眉頭一皺,江城是江海的親弟弟,豈有不來的道理?況且每年大姨太過生辰的時候,江城都會準時出席,今年怎么反悔了?
一旁的陳阿嬌,擦著玉器,正思考間,劉子儀對她道:“阿嬌,跟我一起去趟荷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