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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鳳九風風火火地沖進太晨宮的時候，東華正在屋中養傷，畢竟無論是他當初選擇了下凡還是如今選擇了提前回歸，都有違天道，消失的九成法力還需要兩三年才得以恢復。

第一次見到小狐貍的時候，他不過是途經一處樹林，順手從一只虎精手下救了她，所以當她提出要報恩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多想就拒絕了。畢竟，他以前還順手拯救過銀河系……哦不，是天下蒼生。若是每個人都找上門來報恩，他也是頭疼。

誰知小狐貍竟然一點也不堅持，讓他強烈懷疑報恩什么的根本只是她過個場隨便說說的嘴把式。

也許是他眼中的嘲諷意義太過明顯，小狐貍當下就不樂意了，一下子跳將起來，“你這是什么眼神，我師傅平日里就教導我，報仇只需按自己的心情來，報恩卻是要按著別人的心情來（并沒有這樣教），若是人家不要你報恩，你卻又強行要報，那就是耍流氓！”說話間，一臉我師傅最好、最棒說什么都是對的模樣。

這種將歪理當道理參雜在一起的風格……

東華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不知令師是哪位？”

“哼！我師傅是百里梅林，鳳族的女君，卿舞！”師傅說，在青丘隨便闖禍，在鳳族和天族報她的名字也是隨便……咳，差不多這意思……

“……”果然，這詭異的熟悉感。

鳳九：……果然，他沒話說了。師傅好厲害！

看在是那人徒弟的份上，東華很善解人意地表示這恩你現在和以后，都不必再報了。

反正，我會算在你師傅頭上……

同一時間，窩在某個旮沓的卿舞：……阿嚏！咦？

小狐貍跑了，卻不慎從身上落下一個珠子，好東西，還能看到一個紅色的人影在跳舞……

東華帝君笑得高深莫測，將留影珠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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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當時隔多年，又一次聽到鳳九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東華只是愣了一瞬，就反應過來這個對師傅有著盲目崇拜的小狐貍，約莫是來給師傅出頭來了。

出于某一種想側面了解一下某人過得好不好的隱秘心理，他起身走到外頭，迎面飛來一物，只一眼他就認出那是當初送給那人的結發紅繩，這一眼便有些恍惚，這一晃神間竟然讓東西砸中了額頭。

不疼，但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這是小狐貍自作主張，還是根本就是她的意思？

小狐貍大概也沒想到能這么穩的給他一下，得了手又后知后覺地想起當初回去后被幾個人告知這太晨宮的主人是個怎么樣的存在，當下便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子。

但是她又想到要為師傅出頭的目的，于是梗著脖子，強行為自己壯膽，唔……退了好幾步快到大門口，才伸手遙遙朝著東華一指，色厲內荏地揚聲道，“我師傅說了，你配不上她（？）！以后她會找個人嫁了！”說到一半，又想到什么令她興奮地事，面露得意之色，“我爺爺奶奶早就想撮合師傅和四叔了，拿著你的東西，以后離我師傅……哦不，是離我四嬸遠點！”說完，轉身一溜煙跑了，速度很快，像是背后追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呵，四嬸……

這稱呼他聽著雖然刺耳，但卻也沒有多想，畢竟那人在三生石上……終究也是沒有姻緣。

這么一想，有些紛亂地心又驀地沉寂下來，他轉身回屋，門關到一半，又不禁頓住了雙手，這么滯在門口良久，最終嘆了一口氣，復又打開房門，走出去兩步矮身下來，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發繩，收進了懷中。

從那日起，他就正式閉了關，吩咐司命，無論何人何事，都不準打擾他。

直到三年后，他睜開眼，走出房門，司命前來稟報，說是九尾狐族和鳳族已經正式聯姻，白真上神和卿舞上神已經于昨日完婚了。

……

這一刻，他宛若在青天白日里看到了電閃雷鳴。

這是……哪里來的雷聲？

——若不是雷聲，怎么解釋他此時耳邊乍然響起的轟鳴？

東華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又睜開，半晌后，才像是回過神來剛才聽到了怎么樣荒謬的消息。

嘴上卻還下意識地輕聲說道，“本君剛才沒聽清，不如你再說一遍？”

他的腦中，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日隔著一扇門，聽到她離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你們這太晨宮也快降雪了吧，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