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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縝抱著公孫零露的尸體跪在江涸面前,流著淚低頭不斷說對不起。
“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會好好待零露的?現在呢?你說的好好待她就是現在抱著她尸體來和我說對不起嗎?”江涸這么多年又難得如此不顧及形象罵道:“你竟然逃了!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都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衛青會為公孫家求情,你們不會有姓名之憂你們為什么還要逃!逃了你就證實公孫家的欺君之罪了!你丟下零露一個面對朝廷派下來的官員,你好擔當啊!真是我看錯了人!”
“零露的死我也很傷心。”陸云縝辯解道:“可是已經什么都改變不了了,零露死了這是事實,你也冷靜一點。”
“冷靜個屁!”江涸搶過公孫零露的尸體,轉身離開:“愿你我再不相見。”
江楓同江涸一同回宮,問道:“你打算怎樣?”
“你能用妖力把零露的尸體保存好嗎?”江涸請求道:“其余的……我先離開這個皇宮再說。”
江楓答應,將公孫零露的尸體帶回道觀保存,又按江涸吩咐帶來江充。
“夫人找我何事?”江充上前拜見。江涸自從入宮后按照之前答應好的,多加照顧江充,也從不與江充會面,江充心里穩當。但江涸既然找他,也不會是輕松的事。
“舅舅客氣了。”江涸假笑著迎上去:“都是一家人又何必拘禮呢?來人,上茶。”
茶冒著絲絲熱氣,江充心不在焉的夸了幾句好茶,就問道:“夫人傳下官來有何事商量?”
“聽說前幾日江大人因貪私被罷了官?”江涸道。
江充一聽有些不悅:“夫人召下官前來不是為了特意挖苦下官的吧。”
“自然不是。”江涸摒退下人,對江充耳語道:“皇上久病不愈,我懷疑有人行巫蠱之術,不如江大人前去查查?也好給自己一個官復原職的機會。”
江充察覺江涸話里的異樣,問道:“不知該查何人?望夫人指點一二。”
“什么人分量重就去查什么人,況且前幾日皇帝因為衛皇后所生的兩位公主的事氣得不輕,倘若太子劉據繼位,暫且不說我和弗陵,單是大人你同太子之間的嫌隙也讓你吃不消吧?”江涸擺弄自己戒指漫不經心說道:“江大人是聰明人,多余的還用再說嗎?”
江充了然,應允退下。
第二天江充覲見:“皇上雄才大略,應該壽比南山,但疾病不愈,完全是巫蠱作祟,只有徹底鏟除蠱患,皇上的病方能好轉。”
劉徹一聽果然害怕了,命江充帶著一幫爪牙日日搜查,命人誣陷,前后殺了數萬人。終于在漢武帝極度恐慌的時候,江充覲見道:“宮中有蠱氣,請求入宮醫治。”
漢武帝害怕的連連答應。
江涸看著宮里來來回回搜查的人笑了。江楓道:“你究竟要干什么?已經死了好幾萬人了。”
江涸蕩著秋千問道:“江充現在查到哪了?”
“在太子宮中撅到了桐木人。”江楓回答。
“是嗎?”江涸停下道:“那就給他備一副好點的棺材吧。”
太子宮中,劉據知道自己被查出桐木人已是有口難辯,當機立斷斬殺了江充,狠狠罵道:“趙虜!亂了趙國國王父子還不夠,還要亂我父子!”
隨后一個月里,太子起兵,被鎮壓,再到懸梁自盡,衛子夫自殺一系列人收監,最后劉徹幡然醒悟,塵埃落定。
劉據與衛子夫自殺,太子之位空缺。劉弗陵聰明伶俐,不乏有人推崇。只是劉弗陵年僅八歲,先有呂雉母強子弱為例,也有不少大臣反對立劉弗陵為太子,以防外戚專權。
那是一個揉粹著清晨露珠的一天,穿著寶石藍的太監走進鉤弋宮,身后的小太監舉著金色的托盤顫巍巍的跟在后面。
“呦,公公來了。”江涸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幾分嘲諷:“可是皇上又有上次了?”
“皇上念夫人養育太子有功,特賞酒一壺。”
“是嗎?”江涸也不起身謝賞,隨口道:“那就放那吧。”
“夫人。”太監沒有動,繼續道:“這酒是溫著才好喝,皇上吩咐奴婢看著娘娘趁熱喝下去。”
“呵。”江涸起身越過前面的太監,走到身后的小太監面前拿起酒壺笑著高唱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隨后就著酒壺一口酒下肚,酒沿著嘴角淌下,流過脖頸,沾濕了衣襟。
“嘭”的一聲,酒壺落在地上,江涸也倒在地上。
褚少孫在《史記》里的補記:武帝為防患女主亂政,立子殺母。
傳說鉤弋夫人的棺材在死后被挖開,尸體失蹤,只有滿棺的花朵,飄香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