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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離再次睜開眼更加絕望了。雕花窗,濃梅香,床周圍幔紗垂布,自己這又是穿越到哪了?
起身兩邊有個老姑姑立刻上前:“殿下醒了?夫人邀你同去晚膳,可是現在就去?”
夫人?哪個夫人?林離看了一眼服飾,錦緞金絲,一看身份就不一般,能被稱為殿下不是太子就是王子。現在的情況還不如之前,林離暗嘆道。之前怎么說也是在民間,不惹事鬧亂子也勉強能糊口飯吃,可是現在到了宮里,稍微說錯一句話就不知道會是什么下場。
林離咳了一聲啞著嗓子:“剛剛休息時許是受了風寒,現在身子不爽,你就去回了夫人今日不去了。”
“是。”老嬤嬤退下,林離翻動寢宮里的東西,希望能找到什么查證自己的身份。
“弗陵。”江涸的聲音,林離見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急匆匆的走到自己面前,蹲下身滿是擔憂的看著自己:“怎么好好的染了風寒,下人們都是做什么的?”
弗陵,漢代。林離的大腦飛速轉動,漢武帝劉徹最小的兒子,漢朝第八代皇帝漢昭帝,其母趙婕妤,亦稱鉤弋夫人。江涸故弄玄虛,買通江充,散布謠言代趙氏以奇女聞名進宮。
所以現在眼前的江涸就是歷史上的鉤弋夫人,也就是林離現在這個身體的母親。
“怪不到她們,只是稍微有點不舒服而已,休息兩日便好了,勞母上掛念。”
“弗陵?”江涸皺起眉試探著問道。雖說劉弗陵自小聰慧,八歲登基,但林離這番話太過成熟與客套,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說出來的。林離從小也沒有像一個孩子一人黏在過母親懷里,不知道怎么應付江涸,只能把嗓音壓得極低。
江涸見林離實在不舒服,也不再多想囑咐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林離看著江涸的背影有些落寞,明明曾經是個不施粉黛瀟灑自如的女子,如今怎么變了這副模樣。
劉徹去江涸宮里的頻率越來越高,林離每次都極力避免與劉徹碰面,然而總要有見面的一天。
“最近好久不見弗陵,來讓朕看看。”劉徹笑著抱起林離。
林離本能的一偏頭躲開劉徹,劉徹愣了一下,林離見事態不好忙跪下道:“父皇恕罪,弗陵最近沾染風寒,擔憂殃及父皇龍體安康,這才……還望父皇原諒兒臣。”
劉徹聽林離說完又是一愣,隨機拍了拍林離的頭笑著對江涸說:“這孩子什么時候學得這么客套了?”
“哪里是客套,這是弗陵長大了,也學會擔心自己父王了。”江涸笑著遞過一盤宮女剛端上的點心:“剛做好的百合酥,皇上嘗嘗?”
劉徹拿起一塊嘗道:“百合酥還是當屬你宮里的最好,清甜不膩。”
“這剛剛入秋,正是風沙大的時候,御醫說吃點百合靜心養身,臣妾想皇上日益勞累,便學著做做,皇上若能喜歡便再好不過了。”江涸看著劉徹的臉色有意無意的提道:“這做百合酥的手藝臣妾還是在零露入宮時同她學的呢。”
“零露,是公孫卿的女兒嗎?”劉徹問道。
“正是。”
“想不到你還與他有交集?”劉徹半笑半問。
“故友罷了。”江涸搖搖頭:“那方士公孫說為陛下尋蓬萊仙人可否有了結果?”
“這個公孫卿說已尋得仙人,愿為我煉制長生不老藥。”劉徹的語氣里都帶著喜悅。
“方士公孫說能煉制長生不老藥?當真如此神奇?”江涸表面故作驚訝,心里卻擔心至極。公孫卿的那點伎倆她都清楚,去哪弄長生不老藥?沒有交代就是滅九族的欺君之罪。
林離躲在窗外偷聽,史料記載漢武帝晚年癡迷長生不老,瘋狂程度絕不亞于當年的秦始皇,即使一度被騙,還是樂此不疲的大興土木建造神臺、煉制丹藥。
當晚江涸便偷偷出宮去見公孫零露。
公孫零露正在房里叮叮當當敲著什么,見江涸一來:“你怎么來了?”
江涸沒回,問道:“公孫卿答應皇上煉制長生不老藥你可知道?”
公孫零露垂下眼簾道:“知道。所以他讓我煉制。”
“你做的出來嗎?”江涸問道:“這要是做不出來可就是欺君之罪。”
公孫零露搖搖頭:“不清楚。”從桌子上拿出一塊碧玉給江涸看:“這塊玉當有奇效,如果利用得好,便有可能一試,如果不好,就……”
就等著被誅九族。
半晌,江涸道:“那你盡力,我替你打探著皇上的口風。”
那塊玉,就是當年江涸引亂林離順走的那塊玉,萇弘化碧。
敲打玉石的聲音“叮叮咚咚”如同泉水一樣,日子隨著這泉水一樣的聲音一天天流逝,終于公孫零露的玉雕好了,林離看到那塊玉眼前一亮,瞬間又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林離又附到了五丁子身上,江楓正抱著她站在江涸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