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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離咬著筷子看著小吃店電視里播報的新聞,一個殺人狂在半年內殺了十多人,明天就要處以死刑。楚辭在一邊用吸管往果汁杯里吐泡泡一邊說:“這個殺人狂還挺嫉惡如仇的呢。”
“怎么回事?”林離聽見楚辭的話好奇地湊了過去,楚辭嘟起嘴有些得意:“他殺的那些人都是鄉鎮里的大貪污犯,不過為了要說明這個人的罪有多大,那些被殺的人貪污的事都沒詳細報道,據說他還是咱們鎮子出去的人呢。”
“是嗎,現在網上評論不得爆炸了啊。”林離湊熱鬧拿起手機搜索。
“火爆的還不止這點呢,他是自首的。評論都炸了,說什么都有,誰對誰錯,特別亂。”
“都頂到了首頁。”林離點開那條新聞上下滑動閱覽。上面顯示著那人的信息:安然,男,24歲,陜西西安人,20xx年始至今陸續殺人有15位……
下面附著安然的照片,面如死灰,眼神絕望好像蒙了灰塵的琥珀,又好像被爐灰纏住的蛆蟲,如若桎梏。
“林離——”有一陣呼喚聲傳來,林離隨口道:“楚楚,好好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咦?我沒說話啊?”楚辭有些莫名其妙,林離也抬起頭環視,剛剛沒有仔細聽,現在一想果然不是楚辭的聲音,好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可是,林離確定在這個小吃店沒有認識的人。
剛剛……是誰,在叫她?
林離收回目光,再一次看向手機屏幕,眼淚不聽話的開始大滴大滴往下落,不自覺的抬起手觸碰屏幕,想要撫摸照片上那個人。
“林離,你怎么哭了?”楚辭被林離嚇到了,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不想看就不看,別哭啊。”
誒?我……哭了嗎?林離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漉漉的,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悲傷。本想笑一下安慰楚辭,可是悲傷的表情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林離心里感覺不妙,抹了一把臉說:“楚辭,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回家小心點。”說完跑出了小吃店,按照江楓給她的地址在一個隨時能發生搶劫案的小巷弄找到一處院落。
木板門,茅草蓬,上面掛著幾綹灰,兩條說不清是什么用的白綢帶飄在門口,門上幾乎要長蘑菇的牌子上依稀辨認得出上面寫著三個字“無所居”。
江楓告訴林離,再有問題就來找這里找他。說實話,要不是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像死了爹媽一樣,打死她也不想進這個裝修風格像鬼屋一樣的破房子。
還不待林離敲門,門就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少年,白衣白發,身負長劍,表情極其嚴肅冰冷,肩上趴著一只與形象不符的長毛白貓。少年上下打量一眼林離,轉身示意林離進門。
跟隨少年進入院落,木門自動關上。院內栽滿楓樹,假山流水,有幾條魚在水里悠閑自得地游著,院內院外的情景好像兩個世界。
到了屋內,江楓正半臥在踏上,長發散開,長袍也有些松松垮垮,一手撐著頭,另一手在隨意撥著算盤。白衣少年走上前恭恭敬敬道:“主人,來了。”
“知道了,五丁子你先下去吧。”
“是。”白衣少年應承退下。江楓也沒再說話,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算盤,林離趁機環視一下四周,這個屋子就只有一個字能形容,書。全是書,一眼望去全是書架看起來大概有幾萬卷了。月影紗擋在窗前,陽光照進來也柔和得多,層層疊疊照在書上,幾個香爐在書柜上幽幽的飄著香氣,林離緊緊鼻子發現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都知道什么了?”江楓見林離好了不少問道。林離把手機遞過去,江楓掃了兩眼道:“有怨氣的不是他。”
“怎么會?我就是一看見他的照片才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就開始哭個不停,剛剛我讓楚辭給我發了幾張殺人現場的照片,血流了一地,像憋了一年的大姨媽,怎么看都是在泄憤吧。”林離把照片給江楓看,江楓沒睬,反是赤腳穿上木屐,道:“先隨在下去見一位故人。”
兩人走到樹林里一處建筑工地,看樣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停修了,已經好久沒人來過,甚至連林離都不知道這有處工地。
“吱嘎——”推開門,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尖銳的刺耳聲。繞過工地的住宿房竟發現里面有一座被拆得只剩前殿的廟。
“小鎮竟然還有這個地方。”林離微微感嘆走進廟內。里面光線昏暗,滿是霉味,一層層的灰覆蓋住前殿的所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