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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笙看著藺清止手中恨不得有半個人那么大的盒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思來想去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索性就多買了點吃的?!碧A清止見著寒笙依舊不說話,趕忙解釋道,“那天是我不對,給你道個歉好不好,別生氣了?!?
寒笙倒不是生氣,本來這件事情她也有錯。
只不過她的關注的在藺清止手上拎著的糕點盒上,這何止是多買了點啊,估計差不多得把人家鋪子里的全買空了吧。
“我……沒有生氣。當時太激動了,應是我道歉的才對?!?
生氣的確是算不上,但是那時藺清止說過的話寒笙一句都不敢忘。
若是逾過了那條坎兒,只會鬧得兩個人都尷尬。
即便是和好了,難免有些東西是愈合不回去的。
學堂里其他姑娘陸陸續續出來的時候看見這倆人昨天還是一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第二天卻又親密如初。
反正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路上寒笙時不時的往嘴里塞著糕點,還是同往常一樣不怎么講話。
來到藺府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一頓頓吃下去身量卻是一點兒都沒長?,F在兩個人站在一起,要是說寒笙是他閨女估計也沒人不信的。
不過藺清止倒是覺得這樣也不錯,不吵不鬧的,性子也安靜。如果可能的話日子永遠這么平靜的過下去倒是也不賴。
“今日還早,是要回去還是想出去轉轉?”
“轉轉吧,在府里悶著也無聊。聽聞開國時期建立的藏安寺倒是有名,至今還未去過。”
“佛寺倒是可以……不過你去那種地方真的合適嗎。”
寒笙自然知道藺清止是在顧慮什么,宗教上的沖突自古以來都有,但是寒笙自知自己已經出了玄虛觀,以前的種種往事都是要舍棄掉的。
包括信仰,和過去的自我,才能更好的融進這個世間。
“無妨,既然已經出來了,便不算是玄虛觀的人了?!?
今日藏安寺并沒有多少香客。
寒笙和藺清止到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只有幾個僧人在門口徘徊著,見著有人來了不緊不慢的迎了上來。
“二位施主是來上香的還是來求簽的?”
“閑來無事,正好路過而已,若是驚擾了還請大師多多諒解?!碧A清止說道。
“沒有沒有,那貧僧便不打擾了?!蹦巧苏f完依舊笑的滿面和善,不急不緩的走遠了。
寺院深處的鐘聲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低沉渾厚,卻是久久回蕩,深入心底。
佛道自古難并立,寒笙自然是沒來過這種地方。
比起玄虛觀,這兒的環境雖是沒那么清寒和大氣,卻是更能令人沉靜。
“那是何物?”寒笙的目光漸漸的轉向了不遠處的一顆蒼郁的青檀樹上,上面掛滿了紅綢。因著長時間的風吹日曬,紅綢上的字跡大多已經模糊不清。
“把心中所想之事寫在綢緞上,系的越高佛祖看的就越清楚,當初第一次出征的時候倒是來這兒寫過一個,寒笙也要試試嗎?”
不等藺清止反應過來,寒笙已經先一步跑到了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