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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寒笙自然是宰了李奕誠不少，寒笙把長月樓里最貴的菜色都點了一遍，最后看著李奕誠臉色鐵青的付了銀子，再未對寒笙輕浮過半句。

今日寒笙還是同往常一樣，一早去了婉瓊館。

趁著夫子不在的時候，有個年齡相仿的姑娘湊了過來。

“寒笙？你叫寒笙嘛？”

“嗯？何事？”寒笙抬起頭來回應道。

雖是年紀相仿，可眼前的姑娘還是比寒笙高上不少。

“我叫曲靜姝?！蹦枪媚镉终f道。

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這句詩寒笙之前讀的時候還有些不借，如今見到這個姑娘不禁眼前一亮。

人如其名，小巧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卻是多了幾分清純。青絲束成鞭子乖巧的垂在腦后，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嫻靜。

“何事？”寒笙的聲音依舊是如水一般清冽，增添了幾分與年紀不符的成熟。

“唔……就是想問問你，昨日和你一道的那個男子，可是一戰名動京城的藺公子藺清止？”靜姝倒是也不嫌棄寒笙這般冷淡，依舊是笑嘻嘻的。

“是?！?

“哇??！寒笙你是怎么認識他的！那你可知他家住何處？有沒有中意的姑娘？”曲靜姝壓低嗓子問道，語氣里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是我……表兄。家住何處自然是知道，至于喜歡的姑娘……暫時還未聽說過。”寒笙回答道。

自從出了玄虛觀開始，寒笙就發現自己以前學的那些法術根本用不出來。

慕琛一路上也再三交代她，若是別人問起來，就說是藺家的遠親，來京中投靠藺家的，萬萬不可犯傻。

“我要是也有一個這樣的兄長就好啦，我那個哥哥簡直了，成天就會欺負我，小時候一直讓我穿他剩下的衣服，剛開始來婉瓊館念書夫子還以為我是個男孩子，死活都不讓我進！”

“不過他那么優秀唉，身邊兒肯定是不缺的。”

寒笙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擊中了一樣，但是很快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人生在世這么多年，在別人看來明明是普通到令人厭倦的事情，在寒笙眼里都是奢求。

寒笙不是不喜說話，而是她知道自己閉口乖巧的模樣或許更討人喜一些。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習慣。

然而即使是這樣，唯一親近她的師父終究還是離她而去了。

無數個夜里寒笙捫心自問，自己究竟是哪點兒做錯了，為什么連最親密的人都要離開。

然而她自己心里至今也沒有找到答案。

初到藺府的時候，藺國公一句也沒多說就接納了她，藺清止待她當真是如同手足，似乎要把她這么多年來缺的關愛全都補回來一樣，從衣食到穿著，無一不是最好的。寒笙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在對方的溫柔中就這么沉淪。

但是正如曲靜姝所說。

他那么優秀的人，肯定是不缺的。

終有一天會分開的，他會娶妻生子，寒笙也會嫁到別處。

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產生依賴，真是到了離別也能走的灑脫。

“啊，一會兒夫子就要到了，我先去溫習功課了，不然一會兒又要挨罰了。”靜姝看了一眼窗外的日晷，趕忙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

畢竟寒笙的底子還是不錯的，這些天也總算是把字給認齊了。

之前玄虛觀里講的東西比這深奧的多，婉瓊館里的功課對于寒笙而言自然是不在話下。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夫子就到了，難得看見一向活潑的曲靜姝居然坐在位子上乖乖學習，還稍稍有些驚訝。

明明是接近正午，天氣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陰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