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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虛觀所有的書籍基本都是用小篆寫成的,然而凡間離當初風行小篆的時候已然過了百年,也難怪她們要覺得奇怪。
夫子看了好幾遍才認得寒笙寫的什么,提起筆來在一旁又用小楷抄了一遍。
婉瓊館里姑娘的學識參差不齊,初入學堂的時候都會讓新生賦詩一首,一個是要看看字寫的如何,再一個就是了解一下學生的水平。而且很多時候也能從詩中體現出來一個人從小生長的環境。
像那種字都不認得幾個,更別提作詩的姑娘也不少,這種就從頭學起。
也有本身就有一定底蘊的,來這兒不過是為了修身養性的大家千金,不過這種少之又少,至今為止也沒遇到幾個。
“意境不錯,就是不知所云。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夫子說完便從書架上抱下來一摞冊子,又搬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我剛剛抄的字寒笙能看得懂嗎?”
寒笙搖了搖頭。
“面前的這一摞是篆書和現在我們使用的字體的對照表,旁邊有筆墨,先把這些最基礎的東西學清楚。”
明明啟蒙的年齡那么早,現在卻是要從書寫開始,重頭再來。
等于說這么多年的東西都白學了。
寒笙心不在焉的抄著書上的字,心卻早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說起來,早上的時候藺清止似乎說下午要過來接她的。
寒笙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只覺得藺清止長得好看,比之前送她步搖的那個師姐長得還好看。
明明是第一次見,卻是給人一種能夠信任的感覺。
寒笙初來乍到的,誰都不認識,但是大家卻待她都很友善。
之前寒笙聽師父說過,凡間是個很可怕的地方,不如在玄虛觀呆著,倒也清凈。
如今寒笙真是來了才感覺到,并不是像師父所說的那樣。
不知不覺,雪白的宣紙早已被寒笙弄得墨跡點點,字倒是沒寫幾個。
回過神兒來,夫子正板著臉站在桌前,掂了掂手里的戒尺。
因為這兒多是姑娘,這戒尺多半是做做樣子嚇嚇人,不會真打。但是寒笙以前可沒少挨過這東西,立馬乖乖的拿起筆來,沒再抬頭去看夫子的神色。
意外的是戒尺并沒有重重的落到肩上,寒笙有些詫異的抬起了頭,發現板著臉的夫子早就回到了講桌前坐下,繼續給師姐們念文章去了。
文字之間還是有不少共通性的,又因著之前也讀過不少書,不一會兒寒笙就能將這些文字摸得七七八八。
過了午時基本上就要下學了,一個是很多姑娘需要幫著家里干活兒,另外一個就是女孩子家晚些回去怕不安全。
夫子說可以散了的時候大家都嘰嘰喳喳的收拾著東西,爭先恐后的跑出了門外。
寒笙擱下筆墨,不急不緩的向外走去。
藺清止站在門口半天了也沒見到寒笙出來,倒是別的小姑娘圍了一堆。
眼眸含笑,一襲白衣,本來在京□□聲就不小,又是戰勝歸來的功臣,多少閨中人的夢中情郎,走在街上自然是惹眼。
“藺清止?”
寒笙試探性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們走吧。”藺清止見著寒笙出來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兩個人才一道離開。
同窗們看著寒笙和藺清止的背影,一時間有些驚訝,面面相覷,愣是沒有一個人說話的。
“今日夫子教的東西都學會了嗎?”兩個人身量上的差距還是不小的,藺清止和她講話不得不傾著些身子。
“嗯。”寒笙的回答還是十分簡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