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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冉顫抖著聲音:“來不及解釋了,快跟我走。”她滿手是血,雖是女帝,但她真的從沒殺過人。此人想要爹爹的命,死有余辜,可是她還是抑制不住的緊張害怕。手中的匕首還在滴血,林冉冉舍不得扔掉匕首,這是溫謙送給她防身用的,溫謙說它削鐵如泥,隨身帶著可以防身。
刺客死相極慘,林爹也有點慌了,拽著因驚嚇過度看上去有些恍惚的少女,“快跑吧!萬一他同伙來了抓你當人質看你怎么收場!”他不敢大聲嚷嚷,擔心引來禁軍,如果他被發現,一定會被送去押送到衙門問審。
林爹在欽天監住了半個多月,還算比較熟悉這里的地形,看上去熟門熟路,帶著林冉冉輕松避開了搜查的禁軍,直到回到自己睡覺的屋子才一臉嫌棄地甩開她,唾棄道:“膽小如鼠的昏君!”殺個刺客就被嚇成這樣,難道這昏君平時沒怎么砍人?
“爹爹,這兒有井嗎?”林冉冉過了好一陣子才還魂,看著滿手的鮮血忍住眩暈。
林爹瞅著林冉冉手中的匕首,這看上去精巧短小的刀子,這小姑娘剛才居然輕松那么一下就扎進刺客的身體去了,皇帝宮里的東西就是不一般。走到后院打了一桶水,“過來洗洗手吧。”
“大人,這里也有血跡!”院外傳來搜查官兵的聲音。
慌亂中,林冉冉不忘提醒林爹先將自己隱匿,“爹爹,你先躲起來。”見林爹配合地鉆進屋子里,穩了穩心神,大聲喊道:“朕在這里。”
“是陛下!快,保護陛下!”
禁軍很快將整座院子包圍起來,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林冉冉仰頭,發現來的不止秦擎晟一人,溫謙和流鈺也出現在院子里。
“末將流鈺,叩見陛下!”
“微臣溫謙,拜見陛下!”
“……平身。”
溫謙察覺到少女的臉色不太對勁,注意到她腳邊的洗臉盆,“陛下……”溫謙發現水里全都是血,緊張問道:“你受傷了?”
“不是我,朕沒事。”林冉冉雙手在衣裙上蹭了幾下,偷偷收好匕首,揚起下巴,高傲地對人群道:“剛才……朕不小心殺了個前來行刺的刺客,沒什么大不了的。”
“刺客?有刺客!?”王成恩一聽,警惕地跑到林冉冉邊上,蘭花指一翹,“你們這幫羽林軍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讓陛下一個人打刺客,都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搜,看看有沒有同黨之類的!”
“是,王公公!”
王成恩捏著鼻子瞅了一眼滿是鮮血的臉盆,“陛下,此處太晦氣,奴才恐陛下受到驚嚇,陛下不如先回寢殿,洗洗晦氣?”
林冉冉淡淡地看了默不作聲的秦擎晟一眼,“不了。”轉頭對溫謙道:“朕想去相府看看柔兒。”
王成恩心中驚奇,發生這么大的事情,陛下竟一點也不害怕,還有心思走親戚?
藏在床底下的林爹也是一怔,朱簡什么時候跟溫謙走得這般親近了?那溫謙還未拜相時就上他府上提過親,得知冉冉已經心有所屬才不得不放棄,怎地轉眼間就跟仇家搞好了關系?這不像是溫謙那孩子的行事作風呀?
溫謙拱手道:“微臣領旨。”
經過秦擎晟身邊的時候,林冉冉小聲說了一句:“爹爹在里頭。”
秦擎晟眸色復雜,沉默地看著她離開,轉身大步朝屋子里走去。
*
女皇離開皇宮的事情是秘密進行的,錦衣衛與暗衛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一路謹慎保護著。為掩人耳目,輔國大將軍流鈺沒有騎馬為女皇開路,也選乘了一輛馬車自行回府。
與女皇的馬車分道揚鑣后,流鈺拉來留守在京城的親隨,詢問:“陛下平時與溫丞相關系也這般親近?”
親隨回到:“早前有傳聞說,陛下愛慕攝政王,可這陣子小人聽說陛下召見丞相大人的時候更多,甚至,”親隨壓低聲音:“陛下甚至將丞相大人留宿宮中寢殿內,小人那位在宮里當差的親戚冒死告訴小人,說第二日,陛下與丞相大人兩人都衣衫不整,像是……”親隨沒再說下去。
流鈺詫然:“那攝政王呢?他與陛下有婚約在身,難道他就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