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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拿些金瘡藥給秦擎晟備下，剛才那一頓鞭子太夫人下手實在是狠，怕是會碰到傷口，得多備些上好的金瘡藥。

祠堂內，太夫人怒意未平，“如何？可是想明白了！”

秦擎晟畢恭畢敬：“孫兒想明白了。”

太夫人的面色這才有所緩和：“既然明白了，就該好好的盡孝道，休要再做讓祖母失望的事情！”說著上前將孫兒扶起，心疼地看著他身上的鞭痕，“疼么？”

秦擎晟幾個月前剿倭寇時受過刀傷，雖然太夫人行家法時刻意避開那處，此時還是忍不住問：“鞭子可有碰到傷口？”

秦擎晟咬牙搖頭，“沒有。”

太夫人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回去歇著吧，這陣子不想進宮便不去了，就在府上待著，朝會能免則免，相信陛下也不會怪罪與你。”

秦擎晟忍著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孫兒知道了。”

秦擎晟五歲沒了父母，太夫人一手將他帶大，找人教他習武練劍，獨自一人支撐著秦家這一大家族，這些事情秦擎晟都看在眼里，所以他從不叫苦，從不頂嘴，對太夫人唯命是從，唯獨一點忤逆了她。

秦擎晟沒有辦法做到違背他和林冉冉的誓言。

林冉冉是個傳奇女子，自小被父母當作男兒養，詩才文史智略過人，普通女子及笄的時候，她已經可以入仕當官了。

他是第一個知道冉冉女兒身的人，捷足先登得到了她的心。冉冉對他別無所求，她的愿望只有一個，希望他的身心只屬于她。冉冉曾經對他說，如果將來他做不到這一點，她會終身不嫁。

他知道她不是隨便說說，她就是這般性格的女子。曾經他信誓旦旦的以為他能做到，而今……

父母雙亡，三代單傳，他就快要堅持不住了。

叩門聲響起。

“王爺，臣妾受太夫人之命，前來侍奉王爺就寢。”

秦擎晟打開房門，云檀一陣竊喜，后又發覺不對勁，打量著一身朝服的秦擎晟：“都深夜了，王爺這個時辰還要進宮？”

秦擎晟“嗯”了一聲，吩咐侍從備馬入宮。

“王爺！”云檀臉色蒼白，擠出笑容：“這個時辰，陛下怕是已經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朝會上再說便是。”

秦擎晟頭也不回：“不要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云檀追到他跟前，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王爺何出此言？是臣妾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王爺生氣了么？”

秦擎晟抬眼看著一臉痛苦的女人，“別以為略施小計就能逼迫本王，以后不要再去打攪祖母，子嗣的事情，本王自會給祖母一個交代，不必你來費心思。”

“臣妾……臣妾沒有……”云檀蒼白地解釋著，秦擎晟已經上了馬車，直奔向皇宮。

他寧愿去找那個女人，也不愿碰她一下？可是那個女人……她明明是朱簡的樣貌啊！為什么！

*

紫宸宮.鳳棲殿

林冉冉舉棋不定，眼看著這一局又要輸了，溫謙卻笑道：“微臣走錯了一步。”說著就要悔棋。

林冉冉失笑，“以為朕看不出來你的小心思？”棋子落定，光明磊落地認了輸。

“陛下！”阿軟匆匆步入殿內，朝溫謙點頭見禮，“相爺。”轉頭對林冉冉急切道：“陛下，攝政王突然來了寢宮，說是……說是要與陛下商討江浙河堤之事。”

林冉冉分撿著棋子，神態悠哉：“不見。”

“可是攝政王他……”

“本王已經到了。”秦擎晟的聲音在寢殿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