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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年輕國師的清白,她才壓下好奇之心止了步,也將這問掛改命的事兒給耽擱了。
林冉冉走到白發國師跟前,看著他手中長劍串著的燒鴨,鴨子表皮色呈棗紅、油潤發亮,被他烤得酥爛噴香,烤肉的濃香挑逗著林冉冉的味蕾,她咽了咽口水,“這鴨子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我餓了,可以分一些給我嗎?”
國師頭也不抬,回答得干脆:“不能?!敝钢概赃厧字粺沽说模澳莻€給你。這只是本座為陸安兄準備的。”
陸安——是林冉冉父親的字!
林冉冉臉色驟變,“你識得我……我朋友的父親?”印象中爹爹從來沒與她提起過國師,國師竟然與爹爹稱兄道弟,用的還是爹爹的小字!
見女帝神情變幻莫測,年輕的國師忽然笑得好看,眸中藍光閃爍,一張極為年輕的面龐在火光前驚人詭異、美輪美奐,“丫頭,你再這么看著本座,你那小情郎就該吃醋了?!?
林冉冉朝他說的方向望去,溫謙正定定瞧著她。
“你到底真傻還是假傻?”林冉冉壓低聲兒問:“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丫頭,你傻了吧?”國師突然抬手捏了林冉冉的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可是藐視君上的大不敬之罪呀!
這三年來,除了秦擎晟與她有過身體的接觸之外,就只有溫謙在她病重失意時靠近過她。他是第三個對她做親昵動作的人。動作極為寵愛,像是情人之間的逗樂,又似長輩對小輩的疼愛。
林冉冉呆住。
溫謙已經走到她身邊,林冉冉舔了舔嘴唇,“國師精神失常,看上去跟柔兒差不了多少,兩人倒是眼光獨特,都將朕認作了冉冉?!备尚陕暰鸵唛_。
手被被溫謙拉住。
林冉冉立刻身體僵硬。
溫謙卻沒有要松開她的意思,大約是覺得月黑風高,反正也沒人瞧得見。他正色地道:“既然國師的肉已經烤好了,是否該為陛下卜上一卦?”
國師咧嘴一笑,理所當然地回答:“她的命,本座算不出來?!?
溫謙追問:“國師此話何解?”
國師一臉神秘地看著溫謙,“實話告訴你吧,這天底下就沒人能算得了她的命。嘿嘿?!?
“為什么?”
林冉冉感覺到溫謙的手緊了緊,于是全身僵得更加厲害。
國師搖頭晃腦,一字一頓:“天機、不可泄露!”
溫謙不再多問,轉頭笑對秦擎晟道:“國師的話,攝政王也已聽到,陛下乃真龍天子,她的命是算不出來的,攝政王可還要再請別的大師看看?!?
“不必了。”秦擎晟推手致禮,看了看低垂著頭的侍從,揮袖離去。再沒正眼看過林冉冉一眼。
他本就不信命,什么天機不可泄露,不過是江湖術士不能圓謊搪塞的把戲!
秦擎晟滿懷期待而來,失望憤怒而歸。
*
鳳棲殿
林冉冉回到寢宮,剛沐浴完躺下,外頭就傳來林尚書獄中被劫的消息。
“陛下,大事不好了!”阿軟跑得滿頭大汗,喘氣呼呼地稟報:“陛下命奴婢派去天牢照應林大人的人……被殺了!天牢被血洗,有人將林大人帶走了!”
“你說什么?!”林冉冉急得坐了起來,顧不上更衣,隨手抓了件風衣便往外走。
大太監王成恩也嚇得跟著跑,“陛下,刑部尚書李大人跪在殿外求見~陛下是否召見?”
“請去御書房。”林冉冉披散著一頭長發,瑩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只顧著急匆匆地往外走,絲毫沒有察覺這個樣子根本不適合會見朝臣,邊走邊交代大太監:“溫相剛走不久,快馬追回來!”
“諾!”
“不必追了?!鼻厍骊赏蝗怀霈F在寢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