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客棧周圍濃煙密布,被燒得通體泛紅的木梁一根接著一根轟然倒塌。
“這邊這邊,快,送水!”
“這里還有人!”
盡管官兵侍衛都在全力撲救,大火仍是燒毀了這座客棧,現場慘不忍睹。
“出來了出來了,這邊還有人!”
林冉冉牽著神情恍惚的溫柔從客棧二樓窗戶跳下,穩穩地落在人造草叢上,溫柔摔得大哭起來,“沒摔著……”完整的一句話還沒說出口,林冉冉便被人拉進懷抱。
拉她入懷抱的男子身形高大,將她摟得緊緊的,馬上就要窒息一般。
周圍的人都忙于撲火救人,又有侍衛見攝政王秦擎晟親自將女皇帶走,此刻林冉冉被煙熏得灰頭土臉的走出來時,本以為不會有人認出她來,不曾想,才剛一落地就被人拉入懷中。
略有些熟悉的味道傳入鼻腔,比起剛才的刺鼻濃煙,這體香簡直好聞,無比的醒腦提神。
看到他胸前的鉤花暗紋,這是北緯丞相朝服的勾紋。林冉冉僵著身子,干笑一聲掩飾內心的不安,“朕沒事,溫卿不必如此緊張。”其實她更緊張。
頭頂傳來溫謙的聲音,語氣略帶一絲責備,“陛下身份尊貴,怎能為了溫柔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在林冉冉心目中,溫謙一直與她維持著最苛刻嚴謹的君臣之禮,死守禮法規矩,從未用過如此這般的責備語氣,即便是她誤食了合歡湯,與他共塌而眠一整晚,他也不曾有過任何肢體或言語上的越禮。
林冉冉仰頭,望進溫謙眼里,那一灘平靜似水的深潭仿佛蘊藏著滔天怒火。往日倒不覺得,得知他便是殿試那日為她解圍的少年,毫無波瀾的內心突然被什么激起了漣漪,心中言不明的百味雜陳,又帶有一絲絲古怪的委屈感。
林冉冉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歸咎于又遇見一位相見不相識的故人。
“長兄長兄,我方才分明見著溫四了,怎地眨眼功夫人就不見了?長兄幫我找找可好?”剛剛緩過神來的溫柔淚眼婆娑,哀求溫謙幫她找人。
溫謙看著溫柔,林冉冉本以為他會大發雷霆訓她一頓,他卻只是平靜道:“溫四已經回府了?!?
林冉冉更覺得委屈,同樣都是沖進火場的,素來公正嚴明的丞相大人這未免也太偏心了!
溫謙松開她,轉頭吩咐匆匆趕來的下人,“護送二小姐回府?!?
“是!”下人剛救火回來,喘氣呼呼地攙著溫柔離開。
溫柔大概是感覺到了這古怪的氛圍,偷偷望了望林冉冉,害怕地跟著下人走了。
林冉冉低垂著腦袋,也不知到底在心虛什么。臉上多了一雙手,她才驚覺是溫謙在替她擦干凈沾在臉上的炭屑。林冉冉沒有躲閃避嫌,在她心里,經過那晚的事情,她與溫謙已經不需要避嫌了,躲躲閃閃只會被他誤解,認為她是個虛情假意的女人,說出來的話、做過的承諾都是不作數的。
感覺到不遠處一道視線直射過來,仰頭便見馬背上的秦擎晟。
秦擎晟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林冉冉這時才明白過來方才那一陣心虛是為哪般。期待著秦擎晟朝她走來,邀她上馬護送她回宮。
但他沒有。
秦擎晟什么也沒說,只停頓了一下便調轉馬頭,一夾馬腹,奔馳而去。
*
這夜林冉冉沒有去丞相府,也沒有回宮,而是讓溫謙就近找了一間客棧入住。為了不打擾其他客人,她換了身衣裳與溫謙喬裝普通客人入住,身邊只帶了幾名身手不凡的御前侍衛和兩名暗衛保護。
溫謙倒是放松了許多,不比她剛沖入火場時那種令人看不透的憤怒,又恢復了一貫的風輕云淡,長袍纖塵不染,玉面金冠,儀表莊重,望著很是賞心悅目。
林冉冉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方才那個怒火滔天的男子仿佛另有其人,甚至懷疑自己看走了眼,溫謙怎么會對她發脾氣?簡直不可思議。
溫謙送她進了房,又囑咐侍衛好生看護,隨后轉身走出了客棧。林冉冉本想叫住他,想了想還是給自己留點面子,忍住沒有開口。
“出來吧?!睖刂t頭也不回。
林焱緩緩走到溫謙身邊。
“第二次了?!睖刂t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一開口卻有種讓人不自覺誠服的威嚴,“為什么這么做?!?
“她害死了我姐姐,害得我林家七十幾口人被送去邊疆為奴為婢!害得我大伯入獄至今未能沉冤昭雪!這樣的昏君,林焱當真不明丞相大人為何還要全力輔佐她!”要不是面前這位才德兼備的丞相,朱簡那個女人早已經被秦大哥找個理由廢除了!林焱實在想不明白溫謙為什么護著朱簡。
溫謙看了一眼憤怒的少年,鎮定地問,“你可知道,本相是為什么將你留在府中。”
林焱壓著怒火,“為了柔兒?!绷朱秃苁蔷磁鍦刂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