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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溫柔愣愣地望著自發(fā)接話的男人,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問身邊林冉冉,“冉冉,這個人長得好嚇人哦。”
林冉冉捏了捏溫柔的手心,瞥一眼車窗外的秦擎晟,一臉神秘道:“他是北緯的攝政王,實權比我還大,確實下人,少惹他為妙。”
“他官位很大?”溫柔眨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他比長兄大么?”
林冉冉扶額,外頭兩人此刻怕正豎起耳朵聽著呢,二人各掌職權,溫謙是百官之長,內閣批紅過的折子也是經(jīng)了他的手才到秦擎晟跟她手中,雖然有時到不了她手中……總而言之,秦擎晟雖是手握兵權的攝政王,卻也并非一人獨大,朝堂之上,政事會議時,溫謙監(jiān)管的內閣基本與他平坐,算是兩股可以抗衡的龐大勢力。此時她說誰大都得罪另一邊,兩股力量一鼓作氣,死的可就是她。
“咳咳!”林冉冉干脆將話題引向一邊,“外頭這盛景,春闈的日子怕是要到了。”
三年前的賞花會結束后便是春闈,今年看這一路的光景也差不多了。
沿途茶樓酒家都圍坐著三三兩兩用功的讀書人,見到女帝的龍輦,紛紛駐足叩拜或行注目禮。
“提起春闈,微臣倒是想起了一人。”溫謙的聲音夾雜著馬蹄聲。
林冉冉撩開轎簾子饒有興致道:“溫卿說的是何人?”
“林尚書之女,林冉冉。”溫謙扭頭笑看著她。
秦擎晟的駿馬嘶吼一聲。
外頭一陣騷亂。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林冉冉問。
侍衛(wèi)小跑而來,稟道:“陛下,是攝政王的馬鞍走位,驚擾了丞相大人的馬!”
溫謙馬術不比秦擎晟高超,馬兒受了驚嚇定是不會好好趕路的,林冉冉朝前來匯報的侍衛(wèi)揚揚手:“去請丞相大人到朕的馬車上來吧。”
“是!”
“沒錯沒錯,這馬車這樣寬敞,能坐下七八個人呢,長兄騎馬走路實在太累,早該讓他上來一起坐著品茶吃棗糕了。”溫柔開心地給溫謙撿了幾塊棗糕擺好,又為他斟了一杯茶放著。
溫謙不負眾望地走上了女皇的龍輦,
眾人驚嘆,只聽陛下寵愛攝政王,日夜想著如何騙他上龍榻侍寢,如今晾著攝政王獨自一人騎馬,如此隆寵相爺兄妹,難道……陛下這是移情別戀,紫宸宮要變天了?!
今夜怕是要有一場“惡戰(zhàn)”了!還是小心侍候為妙。
“溫卿方才說,提起春闈便想起了林尚書的長女,溫卿家識得林大人的女兒?”林冉冉接著方才的話題。
溫謙頜首,“那年殿試,先皇身體抱恙,正巧是由微臣與家父監(jiān)考。”
林冉冉詫然,那年殿試所有考生都是經(jīng)凈身查驗過后方能進殿考試,而她雖年紀尚幼發(fā)育得也不是很好,可女兒身畢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掩蓋得去的,那場驚心動魄的驗身關過得很是驚魂。
她仍記得,那天她死拽著衣裳不讓驗身的場景。驗身官兒已經(jīng)做好了喊人的準備,緊張時迎面走來一位身著官服頭戴烏紗的俊美少年,那少年看著比她大不了幾歲,卻早已經(jīng)官居四品,驚嘆之時,衣帶也被驗身官兒抽走,驚叫出聲的一瞬間,一件長袍加身,她被罩在寬敞的大袍子里,眼前一片黑暗。
那少年的聲音在她緊張得嗡嗡作響的耳邊響起:“女扮男裝入殿試乃是死罪,你已進了名單,此時離去定會引來猜忌,本官不知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你既能拔得頭籌入殿試,定是滿腹才情的女子,不中尚能保住你一條命,若是高中了……本官言盡于此。”年少為官,語氣老成。
慌亂中,林冉冉雖對那聲音印象不深,那少年說的話她是一字不漏的全聽了進去,事后殿試中,她胡亂寫了一通草草了事。回到家中,爹娘緊張得手都在抖,娘親還變賣了自己的嫁妝準備打通關系,幫她瞞過去,為她將來入朝為官鋪好路。
還沒迎來成績,林冉冉的祖母便去世了,家中一夜之間生了一場變故,她的性別也不再是秘密。三甲沒有她的名字,爹娘喜極而泣,娘親雙手合十說是上輩子積了德,感謝列祖列宗保佑。那時她很是茫然,既然如此,為何日日讓她用功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