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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爹趕緊扶起他,“這些人要不是得了你的令,會這樣善待與我?”拍了拍鼓鼓的錢袋,“能每天陪我賭錢打發時間,還總故意輸錢讓我高興?”這些事情林爹心知肚明,“伯父已是一只腳踏進棺材里的人,這幾年蹲在牢里,我倒想明白了許多事情。什么官位權勢都是虛的,和家人開開心心在一起享天倫之樂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伯父放心,擎晟定不會讓你晚年在牢中度過。”他拿出剛得來的地契交給林爹,“伯父且再等等,待賞花會結束后,伯父便能出獄回府。”
林爹看著手中地契,顫抖著一雙手,老淚縱橫:“好好好,伯父等著。只可惜老頭子我尚還有回家的機會,冉冉她卻……”
“伯父,擎晟有一事想向您打聽。”
“是關于冉冉的?”
秦擎晟頜首,“冉冉為何不愿與人親近?”
“你也挨過冉冉的打?”林爹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還有別人?”
“不不不,你別多想,我們家冉冉雖然性格不拘小節像個男孩,可她對你是很專情的,從小到大只愿與你多親近,旁人根本近不得她的身。”
“那是為何?”
“這就說來話長了。”林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滿滿一杯,少一滴不滿,多一滴便會溢出,與林冉冉的喜好驚人相似,“只因當年我執意不納妾,冉冉的母親與她祖母因為子嗣一事不合,她母親生下她以后,我為了瞞住重男輕女的老母,保住她母親的地位,便對所有人撒了一個謊。我對他們說,夫人生了個男孩。從此冉冉便成了家中嫡長子,我和她母親也一直把她當男孩養,只對冉冉說,若是被別人發現了她女兒的身份,祖母便會逼迫爹爹納妾,母親便會不開心。冉冉是個懂事的孩子,為了不被人看破,用功讀書,比起同齡男孩絲毫不遜色,生怕被人知道了她的秘密,便不與人親近。直到十二歲時,冉冉的祖母去世,她才做回自己,穿上漂亮的裙子。不過從此也養成了不喜旁人近身的毛病,除非是她信任的人。”
正是因為林冉冉自小扮成男裝,秦擎晟才識得了同在學院讀書的她。跟她做了六年的“好兄弟”,直到林冉冉十二歲那年的某天,穿著一身綠蘿裙出現在秦擎晟面前,他才曉得那與他勾肩搭背的兄弟竟是女兒身。
“原來如此。”秦擎晟神情凝重。
林爹不解道:“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秦擎晟默了默,“有一女子,行為舉止與冉冉很是相像。”
“你是說朱簡那個昏君吧?”林爹哼了一聲,“那丫頭從小就心術不正,明明生在皇室,又是先皇唯一的長公主,卻有個十分自卑的性格,小時就愛跟著冉冉學這個學那個,那年入宮她當著先皇的面喊我一聲爹爹,嚇得老頭子我肝兒都在顫。”
“伯父的意思,朱簡自幼便喜歡模仿冉冉的行為舉止。”
“不錯。”
秦擎晟起身,“朱簡今日在我府中,擎晟需回去接駕,不能陪伯父多說,伯父盡管等著,你很快就能出獄了。”
“好孩子。快回去吧,別又惹怒了太夫人。”
*
林冉冉睡眼惺忪,望了望空無一人的大門,聲音含糊不清:“阿軟,什么時候了。”
“已經過了亥時,陛下不如先睡一會兒,等攝政王回來奴婢再喚您起來如何?”
林冉冉捏了捏臉蛋提神,“不必,朕就在此等著,免得他跑掉!”
阿軟好笑道:“這是王府,有太夫人在,他能跑到哪里去?”
“哼,那廝機靈著哩,他若要躲著誰,一刻也別想逮到。”林冉冉聚精會神,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手忙腳亂地擺好了姿勢,“他來了,做好準備!”
阿軟立刻將龍袍抱來披在她身上,眨眼功夫,高貴冷艷的造型大功告成。
林冉冉雙手疊在身前,一臉的冷漠傲氣,揚起下巴:“攝政王總算回來了。”
“奴……奴才拜見陛下!”小廝心驚膽戰地走進房間,“陛下……奴……奴才是來給陛下上香……是來給陛下換香爐的!太夫人擔心入夜有蚊蟲,特意讓奴才將這香爐送過來。”
林冉冉:“……”
“陛下……”
林冉冉抬手打斷阿軟的話,示意她什么也別說了,“朕覺得有些尷尬。”將龍袍解下,扔到一邊準備就寢。
“微臣接駕來遲。”秦擎晟低沉清冷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