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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鑾駕鹵簿在攝政王府門前停下,路過行人紛紛下跪。執槍侍衛腳步整齊,在大門兩側一字排開。
林冉冉在阿軟的攙扶下走下玉輦,霸氣揮袖,“平身吧。”一襲抹胸廣袖龍袍極襯她曼妙的身形,云鬢綰著金制皇冠,陽光下耀眼奪目,她抬腳走進王府,大大的裙擺鋪在地上,一眼望去驚艷又氣派。
林冉冉排場甚大地走進王府。
“女皇駕到!”
“恭迎女皇陛下,陛下萬歲!”
隨著林冉冉的到來,攝政王府中上下忙碌了起來。
林冉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院子的人,氣質端莊,道:“起來吧。”言罷上前扶起了年邁的太夫人,“太夫人年事已高,往后不必行此大禮。”
太夫人受寵若驚,“承蒙陛下抬愛,老身實在當之有愧!今日陛下一來,令寒舍蓬蓽生輝!”
林冉冉笑了一笑,注意到目光游離的云檀,又看見云檀身邊的另一年輕女子,“這二位便是攝政王的側妃了吧?”
太夫人笑著回話:“陛下好眼力,她們便是先皇賜給吾孫兒的側妃。”太夫人上前介紹道:“左邊這位是李氏,右邊這位也是皇室血脈,穆親王家的嫡女云檀。”
“云檀郡主,朕在宮里見過一次。”林冉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配上她這一身華貴服飾,看在云檀眼中那是相當陰森:“不知云檀郡主抄寫的宮規進度如何了。”
云檀嬌怯怯地望了望太夫人,接觸到女皇威嚴的目光,立刻垂下頭去,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云檀不懂事……前些日子未經陛下準許便擅自入宮,壞了宮中規矩,請陛下開恩……”
“開恩?”林冉冉看著那跪地的嬌怯美人兒,不過是罰她抄寫宮規,又不是要她的腦袋,把人嚇成這樣好像有點缺德。便不再追究,話鋒一轉:“為何不見攝政王出來接駕?”
“回陛下,我那孫兒近日一直住在宮里,聽他身邊的人說,今日確實出了宮,不過至今還未回府。”太夫人答道。
“如此,朕便在此等他。”
這一等就等到天黑。
“門關好了嗎?”
“陛下,門窗都栓上啦。”
林冉冉虛脫地趴在梳妝柜上,吩咐阿軟將她頭上的金冠摘掉,“嗨呀重死了!”林冉冉全身酸疼。
無論是后宮還是朝堂,她一般都是亂來的,很少這樣一本正經擺女皇的架子,今日這浩浩蕩蕩的排場擺得甚是心累。
王府的下人給她放好了洗澡水。林冉冉站在浴桶前,一頭柔順長發自然地散落而下。林冉冉望著銅鏡中少女的絕色容貌,朱簡的五官配上她古靈精怪的神-韻,二人優點完美匯聚在一起,連她自己都忍不住驚嘆,這樣的一張臉,竟不能讓秦擎晟動心。
阿軟一邊幫她搓背,“陛下今日這排場,是要給攝政王那兩個側妃點顏色瞧瞧,好讓她們知道知道陛下的厲害?”
她的“惡名”難道不是人盡皆知?林冉冉擺了擺食指,“不,朕是來找攝政王要地契的。”昨日溫謙告訴她,宅子的事情黃了。溫謙前去取地契的時候,被告知宅子已經被人以雙倍價錢買走。而買走宅子的人,正是攝政王。
她就不明白了,朝堂之上他處處與溫謙作對也就罷了,連溫謙幫她購回祖宅他也非要插上一腳,實在可惡。他若不把宅子讓出來,她就賴在這里不走!
*
“王爺,地契拿到啦。”隨從將地契遞到主子面前,“陛下的圣駕正在王府,王爺可是要立刻回去?”
秦擎晟接過地契,“晚些吧,本王還有要事處理。”
“是。”
秦擎晟來到關押林尚書的天牢。
此時林尚書正與牢頭開著賭局,興致勃勃地數著剛贏的銀子。
“擎晟來啦?”林爹眼尖兒地瞧見了秦擎晟,樂呵呵地沖他招手。
“拜見攝政王!”賭錢的牢頭并沒因為權高位重的攝政王到來而感到害怕。
自打三年前林尚書被先皇打入天牢,先皇暴斃后,這座牢房便再沒關過別的犯人,可以說已經成了林大人的專屬地盤。每日開設賭局,閑來無事時還會下下棋品品茶,身為天牢的看守,每天不需要審訊犯人,不需要動大刑,成了吃喝玩樂的閑職,每月俸祿照發。攝政王身邊的大人說了,賭錢只管輸,有好吃好喝的盡管送,銀子他報銷,有了這句話,他們自然吃喝玩樂得賣力。三年來,他們和林大人已經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
秦擎晟遣退牢頭看守,屈身朝牢中人行了一禮,“擎晟無用,至今不能為伯父翻案,讓伯父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