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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鈺疾步走來,“微臣流鈺,叩見陛下!”
林冉冉呵呵一笑:“流將軍快快請起。”
前腳剛邁進御書房,流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微臣懇請陛下準許,讓微臣前去邊疆。”
林冉冉望著流鈺瞧了一會兒,她分明記得流鈺是個十分開朗的少年,怎地去了軍中幾年就轉了性?拉起他的胳膊:“流將軍病了?”問完忍不住自我反省,近來到底是她病了還是所有人都有病?仿佛見誰都要問一句人家是否病了,得改改才是。
流鈺五官清秀,文雅中又透著一股子錚錚鐵骨的硬氣。他跪在林冉冉跟前不愿起身,硬是給她叩了三個響頭。抬首決絕地將方才的請求又重復了一遍。
林冉冉忍不住多勸了幾句,“好好的輔國大將軍不做,調去邊疆吃苦,這又是何苦呢?”
流鈺有意疏遠她,語氣生疏:“微臣有一故人被調去了東海邊疆,微臣只是想去那里看看他。”
林冉冉聽他這樣說便沒再多問什么。
北緯的大權雖然握在秦擎晟手里,這類正一品以下的官職調動她還是做得了主的。林冉冉拿起朱筆在流鈺的調派折子上批下一個準字,扣下了大印。
“流將軍且先回去等著,圣旨明日便會送去將軍府了。”
“謝主隆恩!”流鈺磕完頭便要離開。
林冉冉叫住他,“有一事,朕幾日前便想問你。”
流鈺已經查到先皇為何賜死林冉冉,他沒有想到那個看似膽小懦弱的朱簡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之人。他順藤摸瓜,還查到當年林冉冉險些毀掉容貌之事也與朱簡有關。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冉冉右臉有一指長的疤痕,便是當年外出時遇劫匪被劃傷的,那日要不是流鈺帶著人及時趕來,林冉冉或許整張臉都沒法看了。
想到林冉冉臉上那一塊傷疤,流鈺看著眼前這位膚若凝脂、貌美無雙的女帝,她已經生得這樣美了,為何還要加害冉冉讓她毀容?為了得到秦擎晟?她就這么狠心。
流鈺掩去目光中不合時宜的怨恨,“陛下請問。”
林冉冉笑瞇了眼,“是關于你前幾日說的那封信。你給冉冉寄過信?”
流鈺突然笑出了聲,“陛下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與冉冉如何識得,又是如何約她前去游玩,甚至我與冉冉的書信往來不都是經陛下才成功的么?”說到此處,流鈺忽地想到,冉冉從不回復他的信箋,莫不是朱簡從未將信交給她?虧他那樣信任她,將終身大事寄托于她。
想到這些,流鈺更是覺得好笑。
“我從來都沒有……”林冉冉吞了吞口水,打了個馬虎眼:“興許是朕記性不好,給忘了。”
“陛下謙虛了。”流鈺不再說話,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
流鈺前腳剛走就有太監前來通報:“陛下,攝政王過來了。”
秦擎晟每隔一日都會到御書房來審閱她批好的折子,從前她總是偷懶不批,待他來后再坐在一旁看著他專心致志批閱公文的樣子。三年來,這便是她最為幸福的時刻。
林冉冉搬出全部批閱好的折子,冷淡地應了一聲。
“都批完了?”秦擎晟垂眸檢查著每一本奏折,濃密的長睫掩去了他眼底的陰沉冷淡。林冉冉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秦擎晟有一張極為精致俊美的臉。
林冉冉又:“嗯。”了一聲。
“剛從丞相府回來?”他又問。
林冉冉將目光落在身邊男人身上。這三年來即便每日與他見面,御書房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秦擎晟卻從不主動與她搭話。今日這是怎么了?原本對她熱情似火的流鈺一臉疏離冷淡,原本對她冷若冰霜的秦擎晟又如此平和?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句話,原來是如此解的么?
林冉冉單手撐著下巴,無聊地拿起本奏折,一邊翻看一邊發呆。
大約是她久久沒有回應,秦擎晟突然扭頭,雙唇便就這樣從林冉冉側臉滑過——
林冉冉驚得瞪大了雙眼,白皙的臉蛋刷一下紅了個透。
秦擎晟不是沒有吻過她的臉,他們可是私定了終身的情侶。雖然三年前那一夜的事情雙方都處于懵懂狀態,可那時他們極盡纏綿,而今他這冷落人的姿態……
這一碰簡直要了她的命。
這……算不算肌膚之親?
“如果你當真是冉冉。”秦擎晟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道:“本王一定會將你關起來,嚴加管教。”
林冉冉皺眉,迷糊地將他望著。
秦擎晟對上她的目光,“溫謙對你有意,你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