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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軟終究是怕了秦擎晟,更何況林冉冉又與秦擎晟有先皇遺詔賜婚,他一來寢殿阿軟便就虛了,“奴婢見過攝政王。”請安過后便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林冉冉朝阿軟投去個嫌棄的眼神讓她自己領會。
經側妃那檔子事過后,林冉冉再不心虛,橫豎死路一條,她死了還能拉上個小三兒墊背,倒也值了。輕“哼”一聲,慵懶地瞥了秦擎晟一眼。
秦擎晟表情深沉,眸中似有千言萬語,掙扎了一番后卻什么也沒道出口。
“微臣秦擎晟,叩見陛下?!?
林冉冉一愣。照例說,她禁足了他的愛妃,他理應找她麻煩才是,此番這大禮……怎么回事?
林冉冉警惕地打量著朝她行大禮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召個御醫來給攝政王瞧瞧?”
“微臣有事啟奏?!鼻厍骊陕曇羟謇洌蛔治刺嵩铺纯ぶ鞅唤雽m的事。
林冉冉意興盎然,摸下巴盯著他,“哦?攝政王請說。”
秦擎晟看了看林冉冉摸下巴的動作,遞上一本奏折,“這是昨日輔國大將軍送來的奏本?!?
林冉冉翻開奏折,看完后吃驚道:“流鈺自請調去東海邊疆?”不禁想起林姓氏一族也是被發配東海邊疆,頓時百感交集。那日秦擎晟走后,林冉冉就去了一趟大理寺,從大理寺卿口中得知,那份罪證的確是朱簡親手交給他的。她雖身為女帝,可以將任何罪案翻案,可爹爹的罪是朱簡一手促成,自打臉也就罷了,關鍵是打完一回臉仍是不能翻案。若不是秦擎晟心中還有她一席之地,用手中權力將爹爹的案子壓了三年,按照律法,爹爹早已經被斬首示眾。
擎晟已經移情別戀,靠他為爹爹翻案怕是無望,如今只能靠她自己。
真是造化弄人!傷情得很。
秦擎晟觀察著林冉冉表情變化,“陛下似乎很是不舍?!?
林冉冉緩過神來,將奏章放在案上,自斟自飲一杯碧螺春。這是林冉冉最喜歡的茶,但她有一怪癖,平常人斟茶,杯盞一般是七八分滿,林冉冉習慣將杯盞盛得滿滿的,少一滴不夠滿,多一滴則溢出,她覺得這樣特別好玩。
從前她一門心思撲在向秦擎晟證明自己的“事業”上,連最喜歡喝的茶也不曾好好品過,想想真是蹉跎了大好的歲月。
秦擎晟怔住。這顯然是為多年以來的習慣,并不是誰想模仿就能模仿得來的。
林冉冉手里的茶杯被搶走,她皺起眉頭望著身前的男人,“你好大的膽子!”
秦擎晟絲毫不懼她的叱喝,聞所未聞那般,將她那一杯茶一飲而盡,鳳眸緊盯著她的臉,也不知在想什么,低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卻不慎將茶水灑了一桌。
林冉冉忍俊不禁,借機出了一口氣:“攝政王馳騁沙場時威風凜凜,竟不會斟茶?!?
秦擎晟沒有說話,高大的身軀形影相吊,像是受到了什么打擊一般,疑惑萬千地看了她許久。
林冉冉冷淡如他一般:“公事說完了,攝政王還不走?”
“微臣告退?!鼻厍骊赊D身,腳步凌亂地走出大殿。
茶水順著桌角滴答滴答掉在地板上。
林冉冉越發看不懂秦擎晟心里在想什么,仿佛異地的情人某天忽然變了心,兩人之間隔著座高山,誰也跨不過、移不開。
*
“國師在何處?”秦擎晟匆匆走進欽天監。
欽天監監正哆嗦著一雙手:“國師近日正在閉關修行……下臣也有數日未見過他啦。”
“本王知道了?!北本暤膰鴰熾m無實權,但在北緯帝國占據著重要位置,就連林冉冉這位女帝見了國師也當禮讓三分,秦擎晟自然不會強行下令逼迫其出關。
見攝政王走出欽天監大門,監正松了一口氣,小聲詢問身邊的人:“可有國師的消息了?”
身邊人回:“仍是毫無音訊?!?
“方才見攝政王行色匆匆,定是有要事來尋國師。國師失蹤之事怕是拖不了幾天了?!北O正表情焦慮:“多派些人出去,務必要找到國師!”
“是!”
*
紫宸宮.鳳棲殿
流鈺站在殿門外等候女皇的傳召。侍衛見天色不早,好心勸道:“流將軍不如明日再來?”
流鈺搖搖頭,“不了,我在此等候便是?!蹦睦镞€有半點過去的豪邁不拘。
侍衛搖搖頭走開了。
林冉冉從丞相府回來時便見到流鈺面容憔悴地站在寢殿門口,料想是因為申請調派的事情,正想躲開,小太監一聲:“流將軍,看,陛下回來啦!”
林冉冉故作兇惡地瞪了小太監一眼,小太監立刻將脖子縮進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