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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冉揉了揉額上突突跳動的青筋,她并未效仿誰,她就是林冉冉。
不是她不想解釋,是實在不敢哪!
這兩年任她如何鄭重其事的說她就是林冉冉,無論是垂死掙扎還是歡脫笑道,擎晟也是眼下這張冷若冰霜的臉。若她再厚著臉皮靠近,他或拋出一句“陛下請自重”,或深惡痛絕諸如:“陛下是冉冉義結(jié)金蘭的姐妹,冉冉的事情,會有陛下不知道的?”這樣的嘲諷。
委實打擊人。
如她再列舉幾件事,翻箱倒柜尋出幾樣珠釵首飾,擎晟就會變得近乎狂暴,恨不得掐死她一般,嚇得她不敢再拿出任何“林冉冉”的私物給他看,也不敢再提及此事。
今日百無聊賴,便尋來幾個資深有經(jīng)驗的老嬤嬤教她御夫之術(shù),還沒來得及施展,便被擎晟一個泰山壓頂給罩住了,著實糾結(jié)吶!
時隔三年,每每與他相望時都心癢難耐,恨不能與他坦誠相見,他倒逍遙,領(lǐng)著先皇賞賜的兩位側(cè)妃著實快活,這相思之苦再不得治愈,她這女帝當?shù)眠€有何意義!
林冉冉打定主意,今夜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若是說服不了擎晟,那便睡服他!反正她如今已是臭名昭著,也不差多干這一兩件惡事。
她望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抬手還未碰到他的臉便被他甩開,只好作罷,又故意將香肩半露,抽泣了兩聲,鼓足了勇氣,慘兮兮道:“擎晟寶貝,你瞧著我,我是你的冉冉哪。”
奈何秦擎晟完全不吃阿軟提供給她的這一套誘法,一把將她推開,蹙眉厭惡地看著她:“你就這么賤?”
林冉冉一陣狂喜:“擎晟……”他終于回了句與以往不同的話來,明日一早她就宣布——大赦天下!
“無恥。”秦擎晟一眼也不想多看這個兩面三刀的虛偽女人,背對著她道:“若不是冉冉心善,囑咐我不要傷害你,你以為你能順利登基繼承皇位?”
林冉冉重重地點頭,表示自己真的蠻善良。
猶記得赴死之前,她千叮萬囑,對擎晟說無論先皇對她林家做過什么,朱簡妹妹都是無辜的,朱簡是她最好的姐妹,他身為攝政王,定要善待新君主。
秦擎晟不再理她,對守在寢殿門口的小太監(jiān)道:“陛下犯病了,去請御醫(yī)。”
小太監(jiān)被秦擎晟一注視,嚇得腿腳不聽使喚,滾了幾滾才爬起來,一邊往外跑,口齒不利索地回話:“奴……奴才這就去!”
林冉冉心中那蕩起的“大赦天下”四個字被生生吞了回去。
計劃再次失敗,林冉冉痛定思痛,她再也不要跟秦擎晟提她就是林冉冉這件事了,每一次沖動的說完后,代價實在太大,和悲傷一般大。
她幾乎可以預(yù)料到今日的下場。
御醫(yī)診斷她得了一種心疾,俗稱精神分裂癥。說她總愛把自己當做他人,模仿他人的動作行為云云。
往常林冉冉見著這名御醫(yī)總會賞賜一些銀兩給他,贊美他醫(yī)術(shù)高明。
御醫(yī)今夜屁顛屁顛號完脈,掰開她的眼皮子瞅了一會兒,樂呵呵地稟報:“恭喜陛下,陛下得的還是神經(jīng)病!”
林冉冉便黑起了一張臉:“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顯擺也不看時候!
“陛下何必遷怒旁人。”秦擎晟冷冽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細長的美眸之中醞釀著殺伐之火。
好在她每日所見,這種眼神已經(jīng)不足以殺死她了。
林冉冉雙手抱膝,眼神無辜地將冷漠兇殘的男人巴巴望著。
秦擎晟胸中怒意更盛,太像了,這女人方才的目光太像冉冉了。
林冉冉坐在龍榻一邊背對著他,并未發(fā)現(xiàn)他越發(fā)陰冷的目光,剛惱怒地:“哼!”了一聲便被一只有力臂膀連人帶被一并撈了出去。
來不及大喊呼救,脖子一緊,接著便是令人惶恐的窒息感。
嗡嗡作響的耳旁傳來秦擎晟毫無溫度的聲音:“你若再故意模仿冉冉,本王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林冉冉捂著發(fā)紅的脖頸,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找回自己,委屈地望著恨不得掐死她的男人:“擎晟,我真的是冉冉,雖然這件事聽上去有點荒謬,可我真的……”面前的男人眸色陡然變得狠絕,林冉冉在他怒火滔天的注視下閉上了嘴。
秦擎晟雖生得俊美,但他不茍言笑,總能不怒自威震懾一大片人,如今的林冉冉也是這一大片人其中之一。
不敢再挑戰(zhàn)他的底線,不得不施于緩兵之計:“好好好,就算我是朱簡,賜死冉冉的事也是我父皇干的,關(guān)我什么事,你何苦如此恨我?”解釋無門,她只能想辦法化解擎晟與朱簡之間的仇恨,循循漸進,總有一天他會重新喜歡上披著朱簡皮囊的自己的!
秦擎晟冷笑一聲,咬牙切齒:“若不是你朱簡,昏君會將冉冉一家打入天牢將她賜死?若不是你,那晚我會對冉冉做出那等事?”
林冉冉聞言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這話里話外透露了……那一紙害得林家七十幾口人被流放邊土、害得爹爹被打入天牢的偽造證詞是朱簡找人做的?
還有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