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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緯帝國這片神奇的土地上,住著一位同樣神奇的女帝。
女帝名叫朱簡,居紫宸宮,年方十七,樣貌羞答答嬌滴滴的十分可人——就是有點神經病。
坊間輿論且先不說,這幾日朝中上下都在竊竊私語:“女皇陛下寵男人寵得無法無天,就差把皇位拱手相讓。”的荒誕事。
紫宸宮
林冉冉瞧著恭恭敬敬跪了一地的小太監,清了清嗓子:“今晚召攝政王侍寢。”既然諸位愛卿都這樣認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寵秦擎晟的事情坐實了。
如此深情,她就不信感動不了他。
小太監嚇得一哆嗦,捂著腫起的右臉,心有余悸道:“陛下,攝政王一向不比陛下您平易近人,奴才們是請一回挨一回打,上回前去宣旨的小番子到現在還躺在屋里……那小臉兒腫得喲!奴才心里害怕~”
林冉冉身體柔若無骨地靠在軟墊上,一手撐著下顎,風情萬種的眉好似打上了一結:“那就請他過來一趟,朕……朕有話要與他說。”
“陛下深夜急召微臣,可有要事?”颯爽英姿出現在寢殿門口,那張高傲的臉淹沒在金碧輝煌的光芒之中,看不清他的神情面貌。
林冉冉聽見朝思暮想的聲音,立刻坐直了身子,露出一個頗為溫柔和藹的笑來,輕聲細語,生怕嚇著他一般:“愛卿來啦?”
秦擎晟向來喜怒不行于色,從林冉冉“死”去的那一天起,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又有一種道不盡的深沉隱忍,令人望而止步、不敢接近。
偏偏林冉冉不怕死的頻頻召見他。
林冉冉但從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她拜了一拜,算是行過禮這一舉動來看,料到他今夜是被她頻頻送去的圣旨撩火大了。
“攝政王……是攝政王……”原本跪在林冉冉面前的奴才見到秦擎晟,立馬調了個頭,齊刷刷叩拜:“攝政王萬福!”
“咳咳!”林冉冉揮了揮衣袖,示意小太監們全部隱蔽。
皇宮寢殿距離攝政王府還是有些距離,雖她為了得到攝政王,下令特為他在宮中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做他的寢宮以供他歇息,秦擎晟卻一夜也不曾歇過。今夜他風塵仆仆趕來,包身披風還未來得及解下,霸氣的風衣與他這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堪稱絕配,這樣一看,她倒有些口干舌燥起來。
“連送十道圣旨,不知陛下有何要事。”秦擎晟面無表情,語調一派冷漠。
林冉冉聽得出,他其實已經很不耐煩,如果不是因為她大小算個皇帝,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林冉冉趴在龍榻一頭,目光熾熱地將這高大霸氣的男人望著,難為情地道:“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就是……”沖他揚揚下巴,一本正經:“朕想你了。”
秦擎晟瞇了瞇眼,龍榻上那一襲紅衣明艷動人,是冉冉就寢時最愛穿的。
林冉冉的衣著再一次將他激怒,他不耐煩道:“此刻距下朝不過兩個時辰,陛下想微臣?”
“呃……”林冉冉一直覺得,從擎晟嘴里蹦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再正常不過,但這令她心肝脾肺腎都涼透的語調,她也著實適應了好幾個月才稍微習慣。
想起阿軟先前的囑咐,林冉冉咽了咽口水,雙腿交換一個交叉的姿勢,用半喘半嬌嗔的語氣說:“半日不見攝政王,朕感隔了三秋吶~”被拖得長長的尾音莫說男子,就連女人也經不住這種誘惑。這是阿軟說的。
這段她反復練習了十幾遍,效果應該不會差。
秦擎晟逼近她,像是透過她的身體看某個人。
嫣紅的睡袍在燭火中猶似兩朵嬌艷花朵交相輝映,最后疊在一起。
朱簡和林冉冉也漸漸重疊在一起……
秦擎晟緩緩傾身,用力將她攬入懷中。
目光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林冉冉被抱了個措手不及。她驚得不敢動彈,感覺心跳漏了半拍。
阿軟幫她設定好的三個姿勢才展示到第二個而已,怎么,怎么就抱上了?
擎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魄,就算從前與他情愛時候,他也常常冷眼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常常令得她手足無措嬌羞不已,但那時的擎晟一雙眼總是無比深情。
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她也曾在他懷里享受他溫情脈脈的注視,而今換了這身皮囊,還當上了這被架空得有點窩囊的女皇,擎晟看她的眼神也越發的不屑與嫌惡起來。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可是現在,他這是什么眼神兒啊??
“本王警告你,莫要再效仿冉冉。”冰冷的幾個字傳入耳中,林冉冉才恍然大悟,擎晟方才定是看到了這身嫣紅的睡袍,才情難自禁抱了她,現下算是反應過來了。
腰間一松,她被狠狠推開。
林冉冉順勢倒在榻中央,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平便懶得再爬起來了。
想當初一杯鴆酒下肚,本以為此生就此終結,卻未曾想到自己還能醒過來。
雖不可置信,足足傻眼了三日,三日后卻也興奮不已。以為從此她便成了動動纖纖玉指便可指點江山、揮揮衣袖便可救族人宗親于水深火熱之中的女帝。直到看到昔日的戀人獨攬大權,對她不理不睬目光帶恨時她才發現,一切都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