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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不要!”
許可婧驚醒睜開眼,猛地坐起。
“二小姐?二小姐?可是夢魘了?”
怡寧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小跑了進來,蹲在簾子旁問道。
許可婧掀開簾子抓住怡寧的肩頭:“怡寧?怡寧?你是怡寧嗎?”
“是的,二小姐。是我。”怡寧點點頭。
許可婧不回話,清明的眼眸直直的對著怡寧的眼。許久,看怡寧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偽,許可婧放下手,打下簾子閉上眼道:“我沒事,你下去吧。”
怡寧向來是知分寸的,也不多問回了聲是便退下了。
如果不是這個夢,她都快忘了她從前是什么樣子。這些日子完全沉浸于重新回到從前一事,絲毫沒有回想起過去的事情。
許可婧搖搖頭。不,并不是忘記。她在逃避,她在逃避曾經(jīng)那不堪的自己。她也不敢面對那個被自己害死的自己,令她覺得羞恥難堪。
厲氏說的并沒有錯,仔細回想來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為。許可婧苦笑出聲來,連她自己現(xiàn)在都覺得厭惡。在病時她也不是沒想過,在床上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終日無所事事,只能靠想著從前的日子度日。
小時候在家中任意妄為倒也不是無人管教,但是就是不聽不理一直按著自己的想法。結(jié)果后來嫁至夫家亦如在家中一般。
許可婧哀嘆一聲,一切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是嫁人與性子她都能想通,這她本就不能生子一說,實在是不知其然。從小到大,都沒聽大夫說過她身體有著毛病,這事她定是要弄明白的!想到這兒她哭笑不得,若不是厲氏要前去花一副促她原來藥中毒物部分藥效增強的人參湯送她上路,她到死都不知原由。她也不知要用那副模樣在哪茍延殘喘多久,也不知是不是還能回來。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從前奶奶這句對自己說過的話,當時自己還嗤之以鼻全然不在意,現(xiàn)在想來真是字字珠璣。
既上天予我這重來一世的機會,那我自然要好好把握。
總歸不能同從前一般...
***
夜深,丑時。
這廂,才從翰林院回府的老爺許瀚修下了轎后直直的往里院沖。速度之快過門時守門的小廝連人影兒都沒看清,差點就給攔下了。
后頭的小廝喘著氣道:“老爺,老爺,老爺。您慢些啊...”
“老爺,老爺。您這是要趕著去哪兒呢?”祝氏迎了上去柔聲說道。
見眼前的身影是妻子,許瀚修終于是停下了匆忙的腳步。
站住道:“不是說婧姐兒醒了嗎?拖了這么些日子才回,婧姐兒醒來若是看見爹爹不在定會生氣的。我的婧姐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說罷提起腳步便要離開。
祝氏趕緊伸手扯住許瀚修的衣角:“我的好老爺,您看看這都是什么時辰了。婧姐兒很好,現(xiàn)在啊好好地睡著呢。婧姐兒啊,醒了之后不哭不鬧,就連藥都是自個兒喝下去的。明日等婧姐兒醒了之后再去瞧她可行?”
許瀚修并沒有立馬答應(yīng),而是低頭沉思。祝氏無奈的嘆了口氣,一猜便知老爺定是在想現(xiàn)在要不要去小女兒那兒。
祝氏抿了抿嘴,又說道:“婧姐兒年紀還小,小孩子可是最少不得覺的。老爺現(xiàn)在去,要是將婧姐兒吵醒了可就不好了。”
聽完祝氏的話,許瀚修皺著眉頭微微點頭:“夫人所言有理,那就先就寢吧。婧姐兒若是一醒,夫人定要將我喚醒,我要與婧姐兒共進早食。”
“好好好,你們可都聽見了?”
“是。”
“行了吧,我的好老爺快去歇息吧。不然再過一個時辰天就亮了,您也不想明日連同婧姐兒說話的精神都沒有吧。”見許瀚修不說話,祝氏便扶著他回了房。
外頭的人遠遠的都能聽著屋里頭說的話,自家許老爺一直喋喋不休,自家太太一直哄著。
“夫人!你說說!你說說!我都同謝大人明言家中女兒重病了!他都不讓我回來!就是不給我批!”
“別的大人不也沒回嘛!往年不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