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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墨,陪我來喝酒。”她拿起手機,扯著嗓子說話。
“媽的,白晴冉你大早上不睡覺喝什么酒啊?”那邊被電話弄醒的韓墨一臉不爽。
“你來不來啊?我特么需要你。”白晴冉的聲音顫抖著。
“你丫的不會被下藥了吧?”
“滾!”
“你到底來不來啊?”
“來。”
……
“再給我來一杯。”白晴冉掛了電話,對著調酒小哥說。
她抬頭看著這個酒吧。往事,在心底婆娑。忽然發現,總有一些遇見,無路可逃。
她和韓墨的相識源于一場意外。
那天,顧清歡那妮子失戀了,非要拉著她到酒吧來,說什么要學人家借酒消愁。
那妮子酒量不好,喝了一杯就不清醒了,撒起了酒瘋,她拉都拉不住。她拖著她往外面走,誰知道倆男的堵住她們的路,說要她們陪喝酒,顧清歡那丫頭腦子昏掉了,跟著她們走,白晴冉一把拉住,向外面扯。誰知道,兩個人堵住了路。
就在白晴冉不知所措的時候,韓墨一把拉住她的手,一陣大力將她和顧清歡扯了出去。倆男的看見韓墨并沒有跟上來。
“謝了。”白晴冉話還沒說完,韓墨就很拽地轉身走了。
后來,她時常去那家酒吧,韓墨也在那里,韓墨是個浪子,除此以外她什么也不知道。
無論是誰都不會在一夜之間忽然變成浪子,假如有人忽然變成浪子,一定有某種很特別的原因。
據說韓墨在十七歲那年,就曾經遇到過一件讓他幾乎要去跳河的傷心事,他沒有去跳河,只因為他已變成個浪子。
浪子是從來不會去跳河的,除非那天河水碰巧很溫暖,河里碰巧有個很美麗的女孩子在洗澡,他又碰巧是個水性很好的人。
“墨分五色,浪子有良莠,有些人走江湖跑碼頭浪蕩久了,養出一身習氣,張嘴閉嘴江湖道義,轉身抹臉怎么下作怎么胡來,這種人往往隱藏地極好,像只蜘蛛一樣,慢慢結網,然后冷不丁地沖出來禍害人。”
然而,韓墨卻不一樣。
有一天,在小巷子的入口,白晴冉看見他給了賣花老奶奶一張一百塊錢的人民幣。
“小伙子,你給得太多了。”
然而,他頭也沒回就走了。
“喂,他們都說你像茅坑里的臭石頭,又臭又硬。”
“他們說得沒錯。”他抬起頭,滿不在乎地眼神里一閃而過的落寞,他的口氣似乎在說“老子就是這樣”,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負氣。
“不,其實你的內心卻柔軟得像豆腐。”或許因為你給的嬉笑太盛,于是再沒人欣賞你認真。剩下的半句話白晴冉沒有說出口,纖長的睫毛在昏黃的路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微不可察地晃神沒有逃過白晴冉的眼睛。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惡,卻更愿意去相信人的善良。畢竟這世上不會有太多人真正懂得浪子,他們過得太安穩,不會對漂泊上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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