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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而起的音樂喚醒了還在回憶中的她。她看著一身西裝的姜黎寒,立刻提起裙擺快步走去,然而,男子在她剛要走到大廳時轉過了身。
“他,沒看見我吧。”
白晴冉在學校里面很低調,她沒有瞞姜慕寒她的身份。她信任他,不經意間將她的身世吐露。他會摟著她的肩膀,用堅定的語氣說:“傻瓜,你有我呢。”
她成績很好,喜歡設計,但是她的主要興趣是珠寶設計。他的父親說珠寶設計沒前途,強行給她選了建筑系。她反抗,但是她的父親的權威豈可讓別人輕易挑戰。他總有很多種辦法讓她就范,那段時間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她借著上學的名義,搬出了那個家。與其說是搬,倒不如說是逃出了那個家。
不過,她遇見了姜慕寒。
她努力從人群里穿過,等她走到電梯門口時,電梯已經上去了,紅色的數字跳轉至20。
“20。”她在心里默念,這一層是白家的專屬貴賓套間。
“難道他去上面找自己?”她是誰,又怎么可能會有自己的房間呢。
就在她愣神之際,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了。她看著電梯鏡子里的自己,一襲輕巧的白色短裙,清爽利落的齊耳短發將她白皙的脖頸顯露在外,略施粉黛的她五官更加精致。不同于素顏時候干凈耐看的她,此時的她隱隱透露出一絲女子的嫵媚。
電梯門再此打開,銀色的高跟鞋踩在柔軟的毯子上沒有一絲聲音,她朝著走廊走去。寂靜的樓層里隱約傳來女子的聲音,隱隱約約。她兩只手提著裙裾,朝著昏黃的里面走去。
聲音越來越近了,她似乎看到一扇沒有完全關上的門。
女子的叫聲放浪而且酥麻,她似乎知道里面在上演著什么,她停住了腳步,想要轉身離開,但是,她轉身的那瞬間,她瞥見了房門手把上的那條藍色領帶。
她的瞳孔一縮,她天生對色彩敏感,那條領帶她今天看見過。
她猶豫著走近那扇門。
“阿寒,阿寒——”女子嬌喘著,男子悶哼聲此起彼伏,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那一幕,白晴冉永生難忘。
這一刻,床上香汗淋漓的兩人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放了一記冷槍。此時,隱隱的嘔吐感襲來,胃在收縮,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涌。她握著門把的手攥緊,此時她手腳麻痹,微微耳鳴,渾身肌肉作痛。
“姜黎寒,白晴初,你們怎么可以這樣?”仿佛一記悶雷砸在她的頭上,她還沒有回過神來,但她知道,她不想留在這里,一刻都不想。
果然,有句話說得好:“安分守己瞎雙眼。”
她轉過身,臉上毫無表情,她自嘲:“白晴冉,故作鎮定的你,看起來真凄慘。”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她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看不見。
白晴冉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控制不住,眼淚很快沁了出來,怎么說呢,就像坐滑梯,一下子滑到底結束了,起身拍了拍灰,又晃晃悠悠向人潮走。
回家的路上,走在昏暗的路燈下,心里卻是一片荒蕪。這時,姜黎寒打來了電話。
“到家了麼?”熟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白晴冉還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她突然發現,原來他的話是那么虛偽而惡心,可以剛提起褲子從別的女人床上下來,再打電話給她假裝成一個體貼的男朋友。
“我回家了,就這樣吧。”白晴冉掛斷了電話,蹲在路邊,眼淚順著臉頰滑下,落到地上,碎成幾瓣,一如他們瀕臨崩潰的愛情。
渣男嘴甜,表面功夫做得極好,女孩子的心理他吃得透透的,他知道小姑娘都期待一個完美的故事,于是給白晴冉畫了一張餅,從追她的那一天起就說打算娶了她和她舉案齊眉一輩子。
女人可以不聰明,但別不清醒。
“女人容顏散去要十年,男人貶值不過一瞬間。”
此時,晨曦風干最后一行欲望,事實只能穿向沒有腳印的土壤。
“你給我溫暖,也是你一桶冰水倒在我頭上。”白晴冉的臉埋在手臂間,悶聲哭泣。
……
酒吧里,閃爍的燈光和振奮的音樂完全進不了白晴冉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