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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遲走到門口,習慣性掏了下兜,發現沒穿帽衫又折回去。
進了天井,見喬暮關燈正往外走,冷若冰霜的臉映著手機屏幕發出的藍光,跟聊齋里的女鬼似的,吐出口煙,笑了。“留著我的衣服做什么?”
喬暮受驚,腳下踩空險險栽了出去。
簫遲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扶住她,順便抱了個滿懷。“投懷送抱?”
投你大爺!喬暮站穩起來,曲起胳膊推他。“松開!”
簫遲雙手往上一提,抱著她往前一步,將她抵在墻上。“過敏么?”
喬暮后背貼著墻,動彈不得,冷冷瞪他。“神經病!”
“我的槍不能隨便摸。”簫遲低頭,又重復一遍,嗓音喑啞。“三年前你怎么說的。”
喬暮艱難后仰,手落到他腰上,稍稍用力抓住他的皮帶,同時曲起腿冷靜反抗。“忘了。”
“我沒忘……”
天井里沒有開燈,遠處路燈的光線影影綽綽照過來,她的臉掩在昏暗中,好似裹了層寒霜。
簫遲不笑了,眉峰壓低,僵持片刻敗下陣來,先松了手。
喬暮哼了一聲,撤回自己的手,打開手機閃光燈,掉頭走開。
縈繞鼻尖的淡雅氣息散去,風吹過來,似乎都裹了一絲熱意。
簫遲把落在地上的煙頭踩滅,彎腰撿起丟進門前的垃圾桶,進客廳拿了自己的帽衫,磨著后牙槽大步出去。
喬暮聽著大門關上落鎖的聲音傳來,抿著唇回房拿了衣服去洗澡。
溫熱的水流沖下來,從肩頭滑過,搓了藥酒的胳膊散出些許酒味,微微有些刺鼻。
三年前你怎么說的……
夜色漸濃,黑色的福特穿過居安巷,往老城區深處開去。
簫遲歪在副駕座上,架著腿,出神的目視前方,手里的煙積了好長一段煙灰。
關公側眸瞄他,故意發出一聲干咳。“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小心回頭挨訓。”
“不行。”簫遲驚醒過來,手背被落下的煙灰燙得下意識一抖,落了一褲子灰。
關公見狀失笑。“想什么呢。”
“想案子。”簫遲抽了口煙,把煙頭捻滅,弾掉褲子上的煙灰,扭頭望向窗外。
晚風透過窗戶的縫隙灌進來,鼻尖依稀聞到一絲裹著中藥味的淡雅清香。喬暮栽過來,撲了個滿懷,他抱著她忽然就有點剎不住了。
舌尖卷起,輕輕掃了下牙尖,又摸出支煙叼嘴里點著。
“盧展鵬那條線一直沒有進展,梁副要求暫時放一放,你接著好好養傷。”關公把車停下,俯身趴在方向盤上,抬頭望著前邊的紅燈。“陳二的案子已經在收網,我們不會給你丟臉,你這一去,回頭王局知道,小心他把銀翹塞過來。”
“回頭的事回頭說。”簫遲吐出口煙,神色凝重。“陳二這老油子手底下個個都是亡命徒,收網我必須在場。”
紅燈閃了閃,關公坐直起來,重新握好方向盤,故意岔開話題。“我覺得喬醫生跟她師兄真的很配。”
“你眼瞎。”簫遲深深的吸一口煙,把剩下的半支捻滅,從擋風玻璃前拿過口香糖,打開倒了一顆出來丟進嘴里嚼著,順手把平板拿過來,打開地圖。
綠燈亮起,關公把車子開出去,了然一笑。“裝相。”
簫遲嚼著口香糖,余光掃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下,放大地圖,嘴里發出一聲含糊的輕嗤。“我還用裝。”
關公笑了一陣,回到正題,繼續聊案子的事。
第二天,簫遲沒去仁濟堂,喬暮接到姜半夏的電話,頂著黑眼圈再次上門給她做針灸。
她身上的淤青比昨天看起來更恐怖,但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估計疼的已經不那么厲害。
喬暮給她施完針,沒遇到昨天的那個人,叮囑一番收了診金出門拿車返回仁濟堂。
李成安還惦記著盧展鵬那事,估計是爺爺那邊沒說通,一有空就過來煩她。
喬暮一開始還敷衍一兩句,次數多了,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盡量爭取出診。
轉眼到了五一,仁濟堂開門的時間比平時晚一個小時,李成安休假四天。喬暮起了個大早,老老實實地陪著老爺子練拳。
“手上的力氣還是不夠,要勤練。”老爺子打完一套拳,拎起畫眉,出門招呼隔壁的陳阿伯去遛彎。
喬暮打完樁去廚房看了眼,見冰箱里什么都沒有,想起劉媽說肉菜都要買新鮮的,一次買一天就好不用多買,抿唇去買菜。
爺爺跟往常一樣掐著點進門,吃過早餐便去前院曬天陽,天氣越來越熱,也就早上有一兩個小時的陰涼。
10點多,有病人上門問診。喬暮起身收拾了下,領他去前院的桂花樹下見爺爺。
老爺子看到來人,眉頭深深皺起,望向喬暮。“待會把門關起來,今天不接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