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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冰聽到南歌子在電話里的抱怨聲, 氣得咬牙切齒。
剛好到了紅燈路口, 池冰立刻把手機撿起來,對著電話開始低吼,“南歌子, 你是人腦還是豬腦?就算讓她哥哥送, 你不會一直跟著嗎?真沒見過像你這么愚蠢的女人!”
那個男人是她哥哥嗎?!
池冰把最后一句話忍住了。
電話這頭, 南歌子卻被他們兩個大男人輪番的一頓教訓, 攪得摸不著北, 眼淚也嘩嘩地流下來。這兩個男人, 她真受不了了,要不是看在辰辰姐的份上, 她早就走了!
池冰掛掉電話以后,擔心南歌子這個榆木腦袋想不通, 只能悄悄地發了條短信給她。
南歌子收到他的短信, 立刻打開一看。
先生和夫人鬧別扭,你就別再添亂了!回頭請你吃冰淇淋。
南歌子原本就是心思簡單的人, 一聽到有冰淇淋吃, 立刻就不生氣了, 只是想不通, 先生和夫人鬧別扭,說的是辰辰姐和辰姐夫嗎?他們鬧別扭為什么要罵她?又不是她的錯!
南歌子立刻回了一條短信, 不吃冰淇淋, 吃你, 池冰, 吼!
池冰看到短信,嘴角微微一抽,來不及回信息,紅燈已經結束,他立刻把手機放下,繼續開車。
“先生,我前天晚上才去北京。夫人一天都在公司里和李總監準備音樂合輯的事情。昨天也只是因為情況緊急,沒有辦法。在紐約那幾個月,夫人一直都專心呆在學校,沒去別的地方,也沒見什么外人?!?
池冰一邊開車,一邊有意無意地說話,他當然知道后座上的人為什么會這么大的怒氣,一定是介意昨天給夏葉辰解圍的人是成湛。
盛御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腦袋和心都已經變得麻木。
南歌子說夏葉辰去葉園看望葉家的爺爺之前,就讓他們下班了,會不會在葉園遇見那個男人?昨天他們三個人吃完飯之后,南歌子也提前走了。她是故意把南歌子支走嗎?
盛御忍不住翻出了她發給他的短信:
我去附近走走,想安靜兩天,別來找我,也別問為什么。等我回來后,我們再好好聊聊。不用擔心,有人和我一起。你好好照顧自己就行,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
跟她去附近一起走走的人是誰?她自己說倪雯珊生病了,肯定不會是倪雯珊,是他嗎?
所有這些事實,讓他已經心痛到麻木。池冰說什么,他根本沒聽見去。
車子終于到了梧楓園。
盛御快速下車,大步走向別墅,到了大門口,他直接刷了門卡,想要進門。門卡“嘀”的聲音,把他驚醒,他腳步突然停住了。
他猶豫了片刻,修長白皙的手指,很快按動門上的觸屏按鈕,查看這兩天別墅的出入記錄。雖然心里一直有個一聲音,阻止他繼續,可他的手就是不聽使喚。
前天晚上,12點11分,昨天晚上,12點49分!
盛御看到這兩個時間,整個人像突然墜入了冰窟。平常她都不會超過8點就回到家,為什么這兩天會這么晚?
“先生,我們去醫院看看吧?!背乇呀浵萝?,走到他身后,看到他臉色越來越差,心里的擔憂更甚了。
盛御回過神來,走進別墅里,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她常用的行李箱不見了,常穿的那幾件衣服也不見了。她這是打算永遠都不回來了嗎?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別墅,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
“去查查她的出行記錄,馬上幫我訂票?!笔⒂谏嘲l上坐了許久,終于開口說話。
池冰會意,立刻給航空公司打了電話,沒有查到夏葉辰這個名字下的相關出行記錄。之后又查了高鐵,最終查到了火車車票的信息。
“先生,她好像去的是杭州,沒有坐飛機,坐的是火車,普通的硬臥車票?!?
“硬臥?!”盛御聽到這個兩個字,整個人感到恐懼,這個愚蠢的女人,她的腰還要不要!堂堂成氏集團的總裁,買張機票也買不起?!
“打電話給列車上的工作人員,立刻給她換軟臥!”盛御氣得簡直要抓狂,拉著還沒來得及拿出衣服的行李箱,大步走出了別墅。
池冰同樣很氣,都這個時候了,他還為她著想,這樣的女人,值得嗎?
池冰氣歸氣,電話還是打了,又立刻訂了兩張機票。也回到車上。
他們很快又返回到了機場。
登機的時候,盛御看到池冰要一起登機,立刻阻止他,“我去就行,你回公司繼續跟進成氏集團的紀錄片的事情。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機?!?
池冰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因為成湛本人一直反對拍攝。如果夏葉辰是和成湛一同出行的,他現在剛好可以直接越過成湛這一關,去和成氏集團董事會的人直接交涉拍攝紀錄片的事情。
問題是,憑什么?!
“先生,我們為什么要浪費這個錢去幫他們免費服務?他算老幾,我們憑什么要討好他?”池冰一直想不明白這一點。
“你看我像是會討好別人的人?我不想欠他一分一厘,他昨天救了她,我當然要還掉這個人情。我要斷了他們所有的關聯,你懂不懂?”盛御語氣冷硬。
即使他不想做這件事,他也必須做。免得她以后整天想著要怎么還那個男人的人情!
池冰找不到理由辯駁,卻又很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如果他這個時候堅持去,肯定又會惹惱他。
最終,盛御一個人登上了飛機。
池冰等他上了飛機,立刻給許默然打電話。電話里,許默然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行了,我現在從紐約直接飛杭州,真TM的苦命。”許默然去紐約處理事情,剛好準備回國,現在聽到這樣的事,只能改航程了。
飛機上,盛御感覺心里坦然了些。雖然很忐忑,他這樣追過去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他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一個人?整天追著一個女人跑,所有的腦神經都被她牽動著……
作者的話:
小星星誤會盛曉是御叔叔的兒子,被嚇跑了,御叔叔去追,你們覺得對嗎?
第141章老實地做好你的盛夫人!
火車上。
夏葉辰和倪雯珊面對面坐在硬臥小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倪雯珊一如既往地帶著一本書,夏葉辰經常會不知不覺地走神,視線飄向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兩個人的聊天也時斷時續。
“請問,是夏葉辰小姐嗎?”列車的乘務員,突然對照著車票,找了過來。
“我是,有什么事嗎?”夏葉辰轉頭看向乘務員。
乘務員遞給她和倪雯珊兩張軟臥票,“有人幫你們換了軟臥票,列車上,有專門治療腰傷的按摩師。我們也可以給你們安排。”
乘務員的話,讓夏葉辰和倪雯珊同時吃了一驚。
“是誰幫我們換了軟臥票?”夏葉辰脫口問了出來。
乘務員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只是接到公司上面的人打過來的電話,傳達他們的要求。兩位請吧?!?
“你的腰不好,我差點忘了,你自己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倪雯珊一邊抱怨一邊整理東西。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夏葉辰聲音很輕,她大概已經知道是誰在安排讓她們換座位了。
知道她有腰傷的人也沒那么幾個,除了南歌子和池冰,就是盛御,因為他們平常跟她接觸最多。南歌子肯定沒那么細心,池冰也應該想不到這一點。
夏葉辰想到這,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是不是提前從北京出差回來了?他怎么知道她坐上了火車?難道,有人在跟蹤她?
聽到她這樣的擔憂,倪雯珊笑了笑,“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這個跟蹤的人是你的御叔叔安排的,那也只會保護你?!?
夏葉辰覺得有道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卻像被什么壓著,喘不過氣來。
她們很快在乘務員的引領下,從硬臥車廂,換到了獨立的軟臥車廂。她們兩個獨立地住在一個小房間,不像硬臥車廂那樣,床有上下三層。
換好車廂以后,夏葉辰感覺有些累,躺在床上準備睡一覺。
她躺下來,眼睛一閉上,腦好里立刻浮現一張熟悉的臉,很奇怪的是,這張臉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眼看著她,眼睛里盛滿了哀傷。似乎在詢問她,我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要逃?
這張熟悉的臉,最后進入了她的夢里面。表情也更豐富了些,大多數時候,都是清淡如水,波瀾不驚的表情。震怒的時候,臉上卻像起火了一樣,幾乎要把她瞬間化為灰燼。
夏葉辰鼓起勇氣,對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御叔叔,我不能做你兒子的后媽,所以,我們分開吧。”
他的臉,瞬間變得冷峻如霜,似乎不敢相信,她會突然說要出這樣的話,“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跟你結婚的人是我,管小孩子什么事?背叛我的人,只有一個下場,死!但沒有我的允許,你沒有死的權利,老老實實地做好你的盛夫人……”
“不行啊,御叔叔,真的不行!”夏葉辰拼命地想說服他,他卻一甩手,轉身就離開了。
夏葉辰感覺很疲憊,跌倒在地上,竟然直接就睡著了,模模糊糊中,聽到有人叫她,“夏葉辰,你快醒醒。”
她聽出是倪雯珊的聲音,睜開眼睛,看到她果然坐到了她的床上來,“你在做什么噩夢?糊話連篇的?”
夏葉辰神情有些恍惚,回想起夢里的一些情形,心有余悸。
“御叔叔在夢里兇我?!毕娜~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倪雯珊給她倒了杯水,遞給她,“你做的夢,里面除了他,就沒有別的人嗎?比如我??!”
夏葉辰班半坐起來,喝了一口水,“你就在眼前,我還需要夢見你嗎?”
“你就沒有夢見成湛,或者別的什么男人?”倪雯珊把她手中的水杯拿過來,放回小桌上,戲謔道,臉色隨即變得鄭重起來。
“你現在需要放空腦袋,什么也不要想。等到放空完了,按照你的直覺做決定。事情越想就會越復雜,還不如不想。順其自然。現在又沒人逼你做決定。既然他不告訴你這個小孩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不想讓小孩來影響你們的生活,說明他也還是在乎你的想法的?!?
“在乎我的想法,也不能一直不管小孩吧?小孩子現在有老人帶著,可老人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再說,如果是因為我,讓小孩一直跟著老人,我心里也覺得不好受。你沒看到那個小孩,他很生氣,說盛御總是不陪他玩。”
夏葉辰回想起白天在梧楓園見到盛曉的情形,想到他說話的樣子,竟然忍不住笑了笑,“其實那個小孩挺可愛的?!?
“就是啊,不是每個小孩都和葉迦苗一樣不講理。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這個男人,試著和這個小孩相處一下,也許他會很喜歡你也不一定?!?
倪雯珊的話,竟然像一劑安定劑一樣,瞬間讓她焦躁不寧的心,變得安定下來。
她怎么沒想到這一點?
“不過,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有可能小孩不接受你,不管你怎么討好他,他也無動于衷,甚至故意跟你唱反調。還有,周圍人的眼光,你是不是能夠不介意。你要挑戰世俗的傳統價值觀,扭轉惡毒后媽這個形象,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倪雯珊,你好討厭,總是給我兩難選擇!”夏葉辰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被她這么客觀理智的分析,又攪亂了。
“又不是我給你的選擇。我只是幫你分析。行了,我閉嘴吧,這件事,我不發表意見了,免得再干擾你。你自己做決定吧。放空,先放空!”
倪雯珊說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夏葉辰躺在小床`上,視線透過窗戶,發現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她忍不住打開了手機,看得到了好幾個未接電話。她猶豫了許久,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無法接通?!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忙完了,回到酒店了嗎?
會不會是知道她突然逃離,生氣了,所以不理她了?
——
成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徐筱萊站在辦公室門口,徘徊猶豫了許久,終于敲響了緊閉的門。
得到應允后,她推門進入。
辦公桌前,一如既往端坐著一個身影,正在伏案批閱文件。
徐筱萊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遞給桌上的人,“成總,這是成氏集團40年慶典的酒會賓客名單,您請過目?!?
“嗯?!背烧侩S手打開文件,視線迅速掃視了一眼?!鞍疡T家的人名單都去掉,其他沒問題?!?
徐筱萊心里一驚,“成總,這樣不好吧。馮家也是成氏集團的股東之一,那個馮瑾,如果我們不請她,估計又要發飆。我們還是不要直接得罪她?!?
“就按我說的去辦。宏凱傳媒,除了聞凱,不是還有個聞宏?為什么沒有他的名字?”成湛又看了一遍名單,確定沒有這個名字。
“那個聞宏,據說也很低調,跟他弟弟聞凱,是完全相反的人。很少參加類似的活動。”徐筱萊突然小心翼翼地探問了一句,“成總,我們成氏集團,真的要跟宏凱傳媒聯手爭奪南華影視城的項目嗎?這不是直接向華御宣戰?您就不怕夏小姐心里不高興?”
成湛握著筆的正在簽字的手猛然一滯,腦海里猛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他是我的先生,我當然站在他這一邊……”
“成總,夏小姐好像和她的一個好朋友,今天去杭州了。跟夏小姐結婚的那個神秘人士,據說是已婚人士,并且還有孩子。夏小姐會不會發現自己被騙了,所以不開心,才和朋友出去散心?”
徐筱萊雖然知道隨便探聽別人的**不好,可還是忍不住把這個消息透漏了出來。
“你怎么知道這些事情?”成湛終于放下手中的筆和文件,往椅背上一靠,看向她,“你在調查她?”
“沒有沒有,”徐筱萊立刻慌了,“夏小姐的那個好朋友宋小姐,剛好跟我住同一棟樓。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好像正在和夏小姐通電話,說的就是這件事。我是無意間聽到的。成總,如果是這樣的話,您和夏小姐就更有可能??!”
徐筱萊一邊說,一邊打開手中的筆記本,迅速拿出兩張票,“成總,這是東城飛杭州機場的機票,酒店我也已經幫您安排好了。您到了機場,就會有人去接您。我知道夏小姐對您很重要,這是最好的時機?!?
成湛看著桌上的機票,眼神像被膠水固定在了上面,怎么也離不開。
他應該去嗎?
他幾乎是猶豫了短暫的幾秒鐘,立刻起身,拿起機票,大步離開。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看了徐筱萊一眼,“小萊,謝謝你?!?
徐筱萊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最終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很輕,也很淡。
徐筱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隨即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涼先生,我是徐筱萊,成氏集團的紀錄片,你們現在可以開始拍攝了。如果要來我們公司取景,我會馬上安排?!?
“……”
——
盛御到達杭州時候,已經是入夜時分。
他走出機場門口,看到同樣拿著行李箱,出現在機場門口的許默然,眉頭一皺,“是池冰讓你來的?”
“不然還有誰?我也擔心你會突然暈倒在地上沒人撿,身價這么高的人,不撿多可惜。所以我當然要來?!痹S默然笑著回答,一邊走過來,把他的行李箱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