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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明天？”她的口吻里一副不確定的樣子，兩個人非常默契的不談其他，只默默地維持著言語中不經意間帶出來的思念。

一段感情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小心翼翼的維持，他們早已經學會了不多打聽的信任。

譚璐予抿抿唇，想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的樣子了，可實際上他們分開才不過兩天而已，甚至還是鐘言敘將他送到機場的，“我好像，有點開始想你了。”

想見他，無論分開時間長或短，像曾經分開過的那段漫長時光里一樣分量的想念。

第一次聽見她這么直白的表達，鐘言敘額前微卷的發梢垂下幾縷，遮住了他有些愣神的表情，隨后雙目彎起，心中似有說不盡的纏綿情意，只恨她現在不在眼前，不能夠將人緊緊擁進懷中。

這么想著，唇角不由溜出一聲嘆息：“唉。”

譚璐予正有些不好意思，突聽對面一聲嘆，她挑挑眉，正想開口，卻又被對面打斷。

“我有沒有對你說過，”猶如大提琴般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仿佛一下子穿透了時間與空間，“我愛你。”

“……”在國外生活多年的譚璐予曾經聽過或深情，或喜悅，又或者早已融入日常的‘’，可她卻從來沒有想象過鐘言敘說這句話的模樣。

“果然，還是中文最好聽。”她握緊微微發熱的手機，一手拭去已是滿頰的淚水，唇角的弧度高高揚起，壓都壓不住。冒出了這么一句并不算回應的話語，可內里滿滿的喜悅已經要溢出來，但其實，她更想說的是。

果然，還是你說出來的最好聽。

片刻后，譚璐予很快地說起吃到的家鄉特色菜，他們一起去過的好多店都已經不在了，話題轉的極為生硬。

鐘言敘暗笑她的害羞，卻也極為配合的應和她的見聞，對她所說的菜色點評一二。

兩人你來我往的閑聊兩句，鐘言敘似想起什么一般，沉吟片刻。曾經聽母親提起過的一些往事一直盤亙在心頭揮之不去，此次并未陪同譚璐予一同前去的原因，除了正在拍攝的電影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他有些脫不開身以外，就是因為這件事。

“璐予，有些事情我應該早一點就告訴你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鐘言敘情緒微沉下來，“是關于你哥哥的。”

蘇婧琰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從角落里走了出來，一步一步朝著那個背影走去。等鐘言敘收起手機后，她從他身后繞到身前。

“鐘導，”迎著他還未來得及收起的溫和的目光，蘇婧琰微微垂著頭叫住他，“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聊一下嗎？”

“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驚醒了呆坐在床沿的譚璐予。她忙喊了聲：“進來。”

譚瑾喬推開門，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怔怔望著自己的妹妹：“出來吃飯了。”

“哦，好的。”譚璐予慢吞吞道。

他們自昨日那場不算談話的交談后便被留了下來，譚瑾喬看上去沒什么意見，譚璐予是太清楚自己母親那有一出沒一出的性子，想著也待不了兩天，便答應了下來。

至于那日她的坦白——

“我又和鐘言敘在一起了。”

程方玫似乎完全沒有驚訝之情，亦或者說，她壓根并不在意，只神色如常掃了她一眼，淡淡道：“是嗎？”

“……”譚璐予一下子有些狀況外，就一句‘是嗎？’

當年發現她早戀對象是鐘言敘時，無比冷酷的叫他們立刻分手，不分手就斷絕關系的人是誰？

“就這樣？”

程方玫有些奇怪地掃了她一眼，有些不滿意女兒的大驚小怪：“還能怎么樣，你自己找的男人，問我干什么？”

“……那你當年為什么那么反對？”

“哦，那時啊，”程方玫抬起纖細修長的手舉在眼前，漫不經心地欣賞新做的美甲，“那時候鐘家的小二把小映氣成那個樣子，我當然很討厭他了。你身為我的女兒，和他在一起，那不就是打我的臉嗎？”

小映即是鐘言敘的母親，也是程方玫的多年好友，林映。

“……”果然是她媽媽的思維模式，譚璐予異常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