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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知大皇子大駕光臨,讓大皇子久等,還望大皇子贖罪。”
許瀚修上前一步打躬作揖道。
還未等許瀚修一句話完,梁介便上前一步實扶一把。
面帶歉意道:“無礙無礙。是我不請自來,怎能怪罪于許大人。”
許瀚修見大皇子已這般表態,自己若是再過攬責倒顯得不合適了。
不在這上過多糾纏,轉而言道:“不知大皇子光臨寒舍,所為何事?”
許瀚修面雖如往常一般儒雅有禮,可心下暗道,他是知自己幾斤幾兩的,尤其現在可不到能有皇子上門慶賀他生辰的地位。
梁介笑道:“父皇聽聞今日乃許大人壽辰之日,朝中多位大人皆聚于此。我看平日大人們并非常聚之人,今日這般不可謂不難得。思及此,父皇想正好借此良機,代我朝萬千子民,酬謝各位大人們,為我華南朝繁榮昌盛,鞠躬盡瘁、辛勞之意。”
梁介雖眼不見面前眾人是何神情,可在耳中聽到細碎的聲音及敏感的感知到氛圍的變化。
一頓后,又帶歉意道:“故而,今日便是由我代父皇前來。還望各位大人們,莫要見怪可好。”
在場眾人對梁介所言神色各異,可卻都不約而同的點頭稱是。
在他們看來,梁介聲色并茂,不僅語氣溫文爾雅,神色更是在道謝眾臣之時面帶自豪,在言道自己代替皇上時面帶慚愧。
更有甚者念念有詞:“不愧是大皇子...這番話說的真是...”
一武官猿臂一揮,渾厚有力道:“這有什么!不要說是大皇子代陛下來一趟介不介意,就算是陛下不過嘴上說兩句,俺都會高興的不行!”
眾人附和道:“是的,是的。”
武官的大嗓門一出,許瀚修面不改色,不過心下暗道:這人家里不行,這么粗魯。我家月姐兒可文靜的很。默默在武官家門劃上一筆。
梁介聽聲便能辨出是何人,暗道,未曾想許大人竟與黃副將相識。
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各位大人了。小景子。”
在梁介身后低頭不語的小廝聽到自己的名字,應聲上前。雙手捧起一用絲帛包裹好的盒裝物,放在梁介手邊。
梁介手搭上盒子,笑道:“既是宴席,可不能缺了酒。”
許瀚修并未喚小仆過來,而是上前親自接過:“陛下圣恩,臣感激不盡。多謝大皇子。”身后眾人亦附和。
“父皇只是做個順水人情,而我也不過就是借花獻佛罷了。若是各位大人不介意,可容晚輩也同飲此物?”
“當然!當然!”
“這有何礙!”
“大皇子多慮了!”
眾人左一聲,右一聲道。皆不以為意,能與皇子一同宴飲可是三世修得的功德了。
許瀚修一接過錦盒,便能隱隱的聞到環繞于錦盒四周,微微飄然的香味。
暗道,能有這般渾然香氣的,定是陳年釀制。
許瀚修道:“自然,自然。大皇子有請!”
許瀚修抬手引路,眾人分作兩邊中間留出一道路。
梁介點點頭,一手抬起。
梁介不過點點頭,小景子早已立馬上前。整只手放至頸前,手肘一屈小臂同大臂形成直角。
梁介將手掌搭在小景子手肘關節處,小景子與薛巍一左一右在梁介身側。
在場之人雖是知曉面前的大皇子失明,可在宮內之時從不見大皇子似一般雙目失明之人一般行動困難。
反倒是行動自如,且若是同大皇子相對而言道,也是不敢胡言亂語或是姿態不正經的。
都覺著,這面對著大皇子時那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令人倍感窒息難以釋然。
故而,位處高出并只要略有頭腦的不糊涂的人,都不會因大皇子身有殘疾而對其不敬。就算是非處高位,卻只要明事理的人也是同樣。
這也是為何許多派別之人,不會輕易對其放松警惕不當一回事的緣故。自身資質優異,除了身體缺陷之外,毫無把柄缺點之人,怎能讓人不妨。
不過,也就只有那些目光短淺,無腦的人才會不把大皇子當回事。所以,有些人是奴才,永遠也只能是個奴才。有因便有果,誰也怪不得誰。
眾人見大門口的門檻,都猶豫著不知是否該開口提醒,亦不知該如何開口提醒。
縱是這大皇子在宮中眾人所見之時行動自如并不異樣,但那是宮中,大皇子從小長大之地。且大皇子也并非從出生之時便已患有眼疾,故而對皇宮也是有印象的。
但,畢竟這不是宮中。而是許府,大皇子可從未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