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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雖不做聲,可眼有詢問之意。能讓兒子在意并有好感的人可不多,這兒竟出了個年輕人。
許瀚修自然是通母親之意,也不故作玄虛。
直言道:“江南鄭家獨子,鄭銘。”
“啪嚓”什么東西落地碎裂的聲音。
“二小姐!”
眾人齊向聲源尋去,只見許可婧面色慘白的盯著摔落在地碎裂的茶杯。
“還不快收拾了,呆站著做什么!”鄰座的許瑋月在杯子落地之時就緊張得看著妹妹。
從上到下的將許可婧掃過,見妹妹并未受傷大聲呵道。怡寧幾人立馬上前。
“妹妹?妹妹?”
“婧姐兒?婧姐兒?”
“這是怎么了?可是有何不適?”
“怕是嚇著了。”
座上幾人齊聲喚著。
見許可婧還是雙目無神,毫無動靜。
許瑋月上前蹲在許可婧腿旁,用雙手抱住許可婧的手輕撫道:“妹妹?妹妹沒事啊,姐姐在呢。不怕,不怕。”
許可婧猛的驚聲道:“姐姐?!”
許瑋月站起身摟過許可婧,絲毫無力的輕輕拍了拍許可婧的頭頂。
柔聲道:“嗯,姐姐在呢,姐姐在呢。”
許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許瑋月溫暖的懷抱,許可婧閉眼暗道,幸虧…幸虧…
其實早在祝氏提到商賈之戶時,這邊的許可婧看似毫不在意,實際早已暗暗留神。
隨著邵氏同許瀚修的對話,許可婧也在一同回憶上一世之事。卻發(fā)現(xiàn)她對于這次壽宴有何人前來,全無印象。
只能心中苦笑,這又能怪了誰,上一世她連親人都不近,別說陌生人了。就這爹爹的生辰,從前她也不過就是一句祝壽之詞了事了。
越往下聽,許可婧越是好奇。難不成,鄭銘曾前來爹爹的壽宴?
若是,那當(dāng)時她連這壽宴都不以為意,更別說這宴實際為何了。畢竟直到圣旨下來,她才注意到鄭銘。
縱是已隱隱猜出,許瀚修嘴中那人是鄭銘。且到江南鄭家便是確定了,可鄭銘二字卻還是讓她慌了神。
她以為,她早已拋之腦后忘得一干二凈。不說她對姐姐何意,便是為著上世她也不想再同鄭銘有何牽扯。
她也不知,是愧疚還是恐懼。哪些她后悔莫及并不想回憶的日子,還是哪個連她自己都無比厭惡的過去。
然而,鄭銘二字如同千斤頂一般落在她的心上。一時之間陷入過去難以自拔,失魂落魄而不自知。因手無力而掉落了茶杯,她也毫無感覺。
許瑋月臨近的聲音讓深陷回憶的許可婧還誤以為是錯覺,讓她以為她是夢到了姐姐。
直到她在許瑋月的懷里感受到了的溫度,才回過神。
幸虧她的確是回來了…
幸虧她的確不在過去…
“妹妹,可是要休息了?”
“姐姐…”
“嗯?你說。”
“今日同我一塊兒睡好不好…”
“行。”
許可婧將頭埋在許瑋月的懷里,緊緊的環(huán)著許瑋月的腰悶悶的說道。聽見了許瑋月答應(yīng)的回復(fù),這才放開許瑋月。
見許可婧并無大礙的老太太及夫妻二人,這都才松口氣安下心來。
聽聞姐妹二人的對話,祝氏朝邵氏道:“娘,您瞧瞧。這小孫女真真是越長一歲越小了,明明都滿了十二了。這下好,倒是愈發(fā)像個兩歲的小娃娃了。從前不要與姐姐同睡,如今倒好粘著姐姐不放了。”
“本也就是個孩子罷了。”邵氏這話倒也沒錯,對于邵氏的年紀(jì)來說,許可婧這可是完全不夠看的了。
經(jīng)了這么些日子,邵氏對許可婧的態(tài)度祝氏自然是知曉的。這老太太只不過不愛多言,即使只言片語的,可這么些年的相處祝氏也是清楚邵氏為人的。
邵氏對兩個孫女都是喜愛的,這偏頗著許可婧的話祝氏倒不覺著意外。就連許瀚修都道,平日里許可婧撒嬌逗趣的,倒是令性子冷清的許瑋月都同邵氏親近不少。
試問,誰會不喜一家人歡聚一堂,共享天倫之樂之景?不過,都只是看有無機緣罷了。
邵氏話一出,許可婧得意道:“就是就是,我還是個孩子罷了。再說了,我喜歡姐姐還不行嘛!”
“行,怎樣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