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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茂道:“進(jìn)去過一回。”他這些日子先為了宋溪的事跑腿打雜,忙得不可開交,后來又日夜守著,連自己吃顆辟谷丹都三忘兩忘的,自然沒心思去細(xì)看。只是進(jìn)去一回,見地方極寬敞,也空曠。偶爾出神的時候,他撫摸手上的戒指,見雕紋只有半邊,似乎是對戒,不由便想那另外一枚定然在宋溪那里,心中便甜滋滋的。
宋溪看他的樣子,知道這家伙也沒怎么認(rèn)真看,道:“好好一個寶物,到你手上卻給輕忽了。”
沈茂見她話如此說,瞧來卻不生氣,便笑著道:“是弟子的不是,師尊莫要生氣。”
宋溪斜他一眼:“你以為這不過是一枚較大的儲物戒指么?這戒指的確難得,能生山活水,很久的將來,也便能儲活物。可如果僅僅是這枚戒指,我還不至于這么高興。這里面有一門功法,叫作《窺天功》,你瞧了便明白了。”
沈茂道:“多謝師尊費(fèi)心。”他見宋溪醒來,心中極是高興,蠟黃消瘦的臉也泛起光彩,聽宋溪說起戒指中的功法,心中想道:“我這樣的根骨,修道之路比常人艱難千倍萬倍。我自己倒是不怕艱險(xiǎn),不怕別人嘲笑譏諷,可是師尊何等樣人,卻因收了我這樣一個弟子,如美玉微瑕……她卻不但不責(zé)難我,處處維護(hù)于我,還為我搜羅功法……”一時又是難過,又是歡喜,又是感動,又是心酸。
宋溪道:“這門功法十分的適合你,你看了便知道了。我要運(yùn)功療傷,你下去吧。”她打定主意,待沈茂正式筑基,自己便也要閉關(guān)煉丹解毒了。魘境香蘿已經(jīng)解了,但她身上還有棺材境中那女魔所下的不知名的劇毒。萬載清澧只剩下兩滴,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再用,這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療傷圣品。
沈茂很是恭敬地施了一禮,退著出去了。沈茂退出了宋溪的房間,卻未出洞府——他從前在這兒治傷時住的房間還保留著。
沈茂自打成為縹緲峰唯一的親傳弟子后,便建了自己的洞府,就在離宋溪十多里外。此刻卻沒有回去的意思。
宋溪想道:“他這些日子守著我,累得不輕,合該好好休息,的確不當(dāng)來回奔波。何況那窺天功雖然經(jīng)過系統(tǒng)驗(yàn)證,品質(zhì)有保障,畢竟古怪得緊,萬一出了什么岔子,我離得近,也好隨時解救。”覺得沈茂做事確實(shí)很周全。
過了三天,沈茂來請安,先打量了宋溪容色:“師尊可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請俞掌座或琴長老來看看?”他已經(jīng)刮了胡子,白衣灰袍,發(fā)束玉冠,拾掇得十分精神。一張俊臉也恢復(fù)了幾分盈透,劍眉斜飛,肩寬腿長,猿臂蜂腰,行走間磊落灑脫,英氣逼人。
宋溪眼中光芒微閃,短短三日不見,這家伙竟如脫胎換骨一般,境界略上了一層,言笑晏晏,目巖巖如電。如蒙塵的明珠終于放出光華,再也沒有當(dāng)初外山門那個滿臉麻木,只眼中帶著倔強(qiáng)悲憤的雜役的影子。
不同于少年時的鋒芒畢露,如今看起來,卻像是劍在匣中。
宋溪道:“我好得很。你以為千露峰多厲害么?我縹緲峰才是百藝皆通。論陣法,不在天樞峰之下;論劍心,不在礪劍峰之下;論劍意,不在同塵峰之下,論仙術(shù),不在棲霞峰之下;論煉器,不在義諸峰之下;論煉丹,自也不會在千露峰之下!俞清和琴霜靜等人,不過盛名在外罷了。”
沈茂移不開眼,只覺這冷玉般的美人神采飛揚(yáng),目璨華光,睥睨一切的模樣令人心折。他何其有幸,有這樣的人做師父。
宋溪又道:“不過我縹緲峰歷代的先輩因涉獵太廣,反而沒有什么閑心理俗事,又沒有精力教導(dǎo)弟子,導(dǎo)致門下凋零。我?guī)熥鹬挥形乙粋€弟子,我收了你為徒,也不打算再收別的弟子了,日后這縹緲峰便要由你支應(yīng)。別人說我云霧山千露峰一脈煉丹治傷多么厲害,由得他們說去,但你心里要知道,他們都不如你。”
沈茂道:“是。”
宋溪很是滿意,問他:“功法看得怎樣了?”
沈茂道:“我練了三天,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將疑慮之處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