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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轉頭,別的沒見到,只看到個笑得一臉寵溺的人。宋梓儀閉了閉眼,將頭轉了回來,用眼神跟身旁之人好一番交談。
在生死邊緣走一遭的宋某人:多謝穆云兄了。
看得正起勁的穆云:宋兄不必多禮,往后若有點心,還望多分……
滿眼茫然的宋梓儀:穆云兄你在說什么,梓儀我怎么看不明白了,不若你說句話?
這邊,確認木槿睡著了的溫鴻闌這才有心思注意起前頭那兩人來,朝剛被放開的宋梓儀看了過去。接收到眼神示意的人霎時間明了他的意思,先是用手指了指隔壁客房,又做了個擦拭的動作后,方停了下來。
看清對方動作的溫鴻闌手一頓,挪了挪身子,緩緩將睡得香甜的人兒抱起,走向了隔壁。
“溫兄這力道,好像比往日又大了些,會不會不知輕重啊?”
原以為對方開竅了的宋梓儀斜了他一眼,“還以為鴻闌他是以前那塊木頭呢?怪不得穆云兄你至今都未娶妻。”
“……宋兄,你娶妻了嗎?”
還沒等兩人絆上幾句嘴呢,那頭獨獨娶妻的人就從房里出來了,把門虛掩著,一點聲響都無。
“梓儀,你去附近的客棧問問,看能不能借他們廚房一用。這時人多,估計得多跑上幾家,勞你費心了。”
聽到廚房二字的人眼睛一亮,“可是嫂夫人要下廚?甚好甚好,我這就去!”不過這么大方,一點也不像眼前人的行事作風。
溫鴻闌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廚房是為了做酥餅和油炸之類吃食的,只有這樣才會進了貢院風味不減……至于晚膳,要么去客棧、食肆之流,要么就去打些白粥回來,像往日一般便是。”
對方這么一說,宋梓儀雖然有些失落,但這才是他熟悉的那人啊。再說了,肉感滿滿,汁水充盈的肉丸,想一想他就又來了興致。他動了動喉嚨,頷首后就徑直往屋外走去。
至于是選食肆還是選白粥,食肆……那當然是不可能的。路途遙遠,他們中途找個客棧落腳是常事,一開始一群人興趣正濃,不知事地點了一桌子好菜,結果那是相當的慘烈。客棧的水準本就良莠不齊,他們還倒霉地碰上個連魚都是苦的那種!若不是思一粥一飯來之不易,也不會勉強自己吃了個五分。
若偶然一次,他們也不是不能忍,偏偏這三次能遇上兩次,要不是后來嫂夫人借了廚房拯救他們于水火,還不知道后續該怎樣。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舟車勞頓,某人連讓自家娘子做一次都很是心疼,還想時常吃到,那必是不可能的。所幸的是有些客棧廚藝不怎樣,這白粥倒還尚可入口,配上木槿腌漬的小食,也能吃上一大碗。
“溫兄,那我繼續收拾去了,你記得多陪陪嫂夫人。”穆云見宋梓儀腳下帶風似的走了,便也打算招呼一聲就轉身離去。他走到半途,又想起什么,折返了回來。
“溫兄,常懷仁善之心沒錯,但嫂夫人單純太過,容易被騙。這次訛走一點吃食和銀子也就罷了,下次可就不知道會遇上什么了,還是要靠溫兄你多多盯著些。”
溫鴻闌笑著應下了,自己的珍寶,慎之又慎都不為過。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些,木槿這一覺睡到了日頭西沉才悠悠轉醒,略一偏頭,闖入眼簾的便是自家夫君姣好的側顏。
“槿兒醒了?這粥正好放涼了些,還困得話先喝幾口再睡,嗯?”她這一動,身旁的人就看了過來,試探了下白粥的溫度,坐至榻上。
見瓷勺已是遞到了嘴邊,不太有胃口的的人兒也只能順著對方的意含進了嘴里,卻總是不咽下去。
“夫君,我去看看鄉試要用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沒。”
想要起身的人兒被人單手給按回了榻上,言語中滿是無奈。
“槿兒,你今日都看三回了,沒什么缺的了。”
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溫鴻闌將碗放下,嘆了一口氣,把對方摟在了懷里。
“別怕,我不會有事的。”我還盼著有一天,策馬游街,與你看盡這世間繁華。
第48章 鄉試 你們這是,帶了個食樓進來?……
一向好眠的宋梓儀今日起了個大早,略拾掇一下后便拉開門。這時辰,甚至連日光都還未能透過云層來,屋外連燭光都沒有,顯得有些黑。
“宋兄。”響亮又齊整的聲音驚走了他最后一絲困意,原本微睜的眼此時是徹底瞪大了。
門內和門外的人對視一眼,又十分自然地撇開了去,不就是鄉試前夕有些緊張嘛,在考前心焦這件事上,大家勢均力敵,沒什么好置喙的,誰也別笑誰。
眼見周圍就這么安靜了下來,宋梓儀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口,“咳,鴻闌可起了?”
“未曾,想必正睡得香……溫兄?”話還未說完,只聽嘎吱一聲,那頭的木門被猛地一拉開。
“溫兄,你這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
平時穩重的人此刻一臉急色,腳步頓都不頓,直直地穿過他們中間,半個字都未曾留下。
被拋下的眾人面面相覷,待一回神,那人已是走至大門前了。
厚重的大門外,木槿正準備叩門的手怔在了半空,綻出個笑來。
“夫君,桂花糕!”
——
緩緩行駛的馬車上,宋梓儀暗暗地瞟了眼對方的神情,“鄉試這一考就是三場,還要提前一天進貢院,要不是嫂……要不是有特意準備的吃食,我怕是考得艱難。”
說完話的人等了足足一小刻,都沒等到對方接話,只能又低著聲音開了口。
“這文會我們沒去到也罷了,不過那上馬宴……我聽人說主考官他們離開后,那蔬果杯盤一個都沒剩,全讓人給搶光了。鴻闌,你說他們圖什么啊?不是都為了討個好兆頭?折桂折桂,那桂花糕……”再斜一眼,很好,旁邊坐著的人還是沒什么表情。
宋梓儀萬萬沒想到,有這么一天,他竟然會念起那個話多的秦函來。所以自己為什么要跟對方坐同一輛馬車呢,也不知道現在去后頭擠擠還來不來得及。
又過了一刻,連自己呼吸聲都聽煩了的人終于忍不住了。
“算了我不忍著了!你說擔心嫂夫人安危不讓她跟著來的是你,坐那一動不動暗地里生氣的也是你,這又是唱的哪出戲啊?剛剛在門口也沒見你訓人家啊,抱得可緊了,說話也溫柔得不行,都快掐得出水了,怎么一上馬車就變了個人似的。”
“說以后不許這不許那的,要是生氣你倒是用點力啊,我們看著還以為你讓嫂夫人把手伸出來就是為了牽個手呢,現在在這……”
被他一頓說教的人抬眸往那看了一眼,聲音越發大了的某人往后縮了縮,立馬息了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