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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香聞言，微微低下頭，柔聲道：“那元香就獻丑了?！闭f完，便吩咐了樂師配合，在皇上與百官面前，十分自如地舞了起來。

蘇卓凝實在無心去管這次的葫蘆里又賣什么藥，輕輕在身旁貼身服侍的雨青耳邊說道：“雨青，我想去御花園散散步，醒醒酒。”攜著雨青一同離了席。

她對皇宮已經很了解了，和雨青趁著眾人關注白元香的動人舞姿，便默默溜出了昭云宮。今天除了昭云宮里熙熙攘攘，宮中的別處反倒被襯托得冷清了。

雨青一路上為蘇卓凝打著燈籠，二人便一同爬上了御花園里的一處假山，在亭子里坐下休息。

晚風寒涼，這座假山又頗高，坐在亭子里仍有一些冷，蘇卓凝心里裝滿了事情，既憂心傅子渙，又不能隨意離開京都，反而對冬夜的涼意恍若味覺，只看著一道宮墻出了神。

忽然，江佑的一聲詢問打斷了蘇卓凝的思路：“你在這里做什么？”

她顯然沒料到江佑會跟來，稍有訝色。避開多日的人，卻在此時此刻出現，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生硬地指著宮墻，隨口說道：“這墻后面，就是冷宮吧?！?

江佑隨著蘇卓凝的手指看去，回答道：“正是冷宮?！鳖D了頓，他問，“有心事？”

“沒什么大事?！碧K卓凝不愿多提傅子渙的事情，便找了個理由：“裴貴妃入住了冷宮，敬王世子卻大勝歸來，這宮里人情冷暖很是有趣?！?

江佑在蘇卓凝身旁尋了個位置坐下，向雨青使了個眼色，雨青立刻很識趣地退到了亭外，他這才輕輕在蘇卓凝的耳邊說：“為什么要躲著我？”

夜深人靜的小亭里，蘇卓凝窘迫地紅了臉：“……我……我哪有?！?

“沒有嗎？”江佑見狀，反倒不再繼續為難，自然地轉了個話題，“我曾經去過一次冷宮?！?

蘇卓凝不料他有此一句，便靜待他的下文。

“應該是十一歲的時候。”江佑看著宮墻，語氣帶著一絲唏噓，“那時候，宮里有一位霓嬪，能歌善舞，很得父皇的寵幸。然而，在她最得寵的時候，卻觸犯了父皇的禁忌。”

“禁忌？”

“是，當時裴貴妃在她的宮內，發現埋在地里的銅木偶，上面刻著我母后的生辰八字，想要詛咒母后。父皇最恨厭勝之術，便將霓嬪打入冷宮了。”

蘇卓凝從未聽過這個故事，不由疑惑道：“她既然如此得寵，又知道皇上對邪術深惡痛絕，何必要用厭勝之術來詛咒皇后呢？得不償失?！?

江佑抿唇，眼神加深了幾許：“當時我雖然年幼，但父皇很信任我，交由我徹查整個皇宮，肅清邪術。便是那個時候，我第一次去了冷宮?！痹捯粢怀?，他說道：“當時霓嬪已經瘋了，見了我就沖了過來，跪在我面前扯住我的衣服，不停地對我說她是冤枉的，說她從未見過那個銅木偶。我叫人拉開了她，她便嚎啕大哭。”

“那你覺得，她……是冤枉的嗎？”

其實蘇卓凝已經大概猜到了這件事，應該不是霓嬪所為。一個正處于盛寵之中的女子，何須用厭勝之術去謀害皇后呢。事實恐怕是有人想要借著這件事，陷害霓嬪。

果然，江佑回答：“嗯。我覺得她是被冤枉的，可是也沒有用，沒有證據，父皇是不會信的。”

蘇卓凝靜靜聽著江佑的闡述，沉默地看著那座宮墻，忽然想到上一世的自己，被白元香陷害后，打入冷宮的日子。三年暗無天日的日子，當時蘇卓凝每天只能吃變質的食物，穿破舊酸臭的衣服。

她情不自禁地低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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