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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嬪，也是一個可憐人。”蘇卓凝忍不住說道，“最是無情帝王家。”

月光仿佛在蘇卓凝的眼底，留下了微不可見的落寞陰影。

江佑深深地看著她，聲音在夜風(fēng)中并不清晰：“霓嬪雖然可憐，但她風(fēng)光得意的時候，也頗為恃寵而驕，不將其他的嬪妃放在眼里。母后在我幼時就告訴過我，要記住百忍成金，因為這一個‘忍’字，才是在宮中立足之本。”

“皇后身為后宮之主，尚且有許多無可奈何。而裴貴妃、霓嬪，都曾經(jīng)榮寵一時，也并沒有好的結(jié)果。”蘇卓凝說道。

江佑聞言微怔，片刻后，他卻是自然地執(zhí)起了蘇卓凝的手，忽而認(rèn)真了神色：“我終于明白了你的擔(dān)心。”

蘇卓凝感受到江佑掌心的力量，一時間竟也忘記了抽回自己的手。

江佑沉下聲，聲音無比鄭重：“我這一生，必然全心全意，只愛一個人。”

這一句話，擲地有聲，連蘇卓凝也忍不住訝然地看向了他。

上一世江述曾經(jīng)寵愛自己，卻仍納了白元香。這一世，白元徹說喜歡自己，被拒絕后，卻也還是夜夜縱情風(fēng)流。

而江佑，此刻卻說，這一生都只愿意去愛一個人。

在蘇卓凝的記憶里，上一世的江佑英年早逝，確實沒有娶妻，甚至連侍妾都沒有。

她搖了搖頭，拋開不切實際的想法。

“殿下是太子，是將來的皇上。”蘇卓凝抽回了手，神色又在瞬間恢復(fù)了一派清明，“你要心系天下，你要綿延子嗣，卻唯獨(dú)不能全心全意。”

江佑重新捉住了蘇卓凝的手，這一次握得更緊，仿佛想要證明些什么：“我只愿與你并肩去看這如畫江山。”

一句話，已將蘇卓凝震撼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而就趁著她怔愣的時刻，江佑在蘇卓凝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雖然只是這么蜻蜓點(diǎn)水般的額頭一吻，仍然給蘇卓凝的心漏跳了一拍。

此時此刻，在萬籟俱寂的宮廷一腳，顯得那樣的不真實。

“我們離席太久，先回去吧。”江佑也不等蘇卓凝的答案，牽著她的手，就將她往亭外帶。在亭外看見雨青，也并沒有要松手的意思。雨青雖然吃驚，但沒說什么，只跟著他們一同往昭云宮去。假山下，江佑貼身伺候的云興霞蔚也等在那里，卻像雨青一樣，只是沉默地跟上了他們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