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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賈環真的呆住了,仔細看了看這個豬頭臉,“你是薛大哥???呵呵……幸會,幸會!”轉而又道:“你說這事鬧得,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薛蟠心里是又氣又怕,氣的是賈環竟然打他,怕的是再被打一頓。心下念道:這小子人雖小,打起人來哪叫一個狠,可不能再惹他……,慘嘆了一聲,“你打都打了,我還能怎么辦?”
賈環冷笑道:“要不,你也打我幾下,這事就過去了唄!”
薛蟠聽了心中立時一樂,可是當他看見賈環那冷冷的眼神時,又即時的歇菜了,“算了,打來打去也累的……”說到這里,又急忙對還留在這里的小廝喊道:“蠢材,快回去跟人說我沒事,我和環兄弟鬧著頑來著,免得我娘和妹妹擔心,沒用的混蛋!”
隨從聽到賈環的身份后直接就呆了,這時才機械式地點點頭,起身來,忍著痛一拐一拐地走下樓去。事情到了這里,樓下看熱鬧的人群也陸續的散了。
語琴、月牙兒聽了賈環和薛蟠剛剛的對話,驚訝的不知如何是好。特別是月牙兒,她剛剛可是沒少在薛蟠臉上留下印記,這要是傳到賈府,她能有好果子吃嗎?畢竟如今只是個丫鬟,心下不禁又害怕起來。
賈環可沒打算就這么算了,這薛蟠如不讓他印象再深刻些,指不定以后還出什么大事,“薛大哥,你這什么不好頑?竟然頑起當街調戲姑娘家的勾當來干嘛?如今就先不說你調戲姑娘的事,先說說你把人家的茶樓鬧翻了天,這個該怎么賠償,可得讓掌柜的好好算算!”
薛蟠望了賈環一眼,委屈地低下頭,“我不就是問個名字嘛,又沒干嘛,還莫名其妙的挨你一頓打!”又愣頭愣腦說道:“不對,我又沒砸茶樓,怎么能算我的頭……”
話還未說完,一隊錦衣衛突然就從樓下奔上來,和掌柜的交談了幾句后,也不問賈環什么,押著薛蟠就離開。完全不管薛蟠的大叫和掙扎,時不時直接就拿刀套往他肚子上抽去,可憐見得舊痛未止新疼又到,沒一會便連哼哼的聲音都少了。
賈環本想著嚇嚇薛蟠,讓他賠償一些損失,順帶著教育教育就好。哪里想到錦衣衛來了這么一出?事情已經完全不按他的意愿發展,更超出了他所能干涉的范圍……
………………
寶玉摔玉就像秋風掃落葉般,終還是傳遍了寧榮二府。上到賈母,下到丫鬟無一不被這些個消息嚇得目定口呆。這賈環也太能惹事了吧,短短的一天,上蹦下跳的鬧了個雞飛狗跳……
又一個令賈環措手不及的事情接著也發生了。
寶玉病了!魔怔了,消息直接傳到了賈母這邊……
榮國府的主子們還來不及消化摔玉的事。賈母、王夫人、王熙鳳以及一干姊妹們又急急往絳云軒去探望。
絳云軒中,寶玉兩眼發直,口吐白沫,時不時的喊道:“我要語琴……月牙,我要語琴……月牙……”襲人、晴雯、麝月、秋紋、碧痕等丫鬟無不是嚇得面無人色,不知如何處理才好。
“寶玉……我的寶玉……我的兒……你怎么了?”賈母領著眾人還在游廊那邊,她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等進了房中,見了寶玉的怪模樣,更是嚇得她膽戰心驚!忙叫人去請太醫來診治,而王夫人等更是撲在寶玉身上大哭了起來……
賈母雖驚恐,但還算是清醒的,一把抓住襲人問道:“寶玉怎么了?你快說!”
襲人忙跪了下來,急急地說道:“今兒個寶二爺見了環三爺的丫鬟語琴和月牙后,就想留下她們,只是環三爺不肯,后來……后來……”
賈母見襲人吞吞吐吐,也急了起來,怒斥道:“說!后來怎么樣了?”
襲人哭著答道:“后來寶二爺見語琴和月牙離開了,就發起呆來,誰也不理,再后來就變這個樣子了!”
賈母聞言也顧不得什么了,拐杖往地下一頓,一股威嚴的氣勢瞬間散發出來,喊道:“馬上打發人把賈環的丫鬟語琴和月牙找來,一刻也不得耽擱!”鴛鴦立時就應聲退了出去。
賈母會讓人去帶回語琴和月牙,是經過權衡的。一是因為語琴和月牙畢竟只是丫鬟,二是覺得賈環應該不會拒絕。如果讓賈母在寶玉和賈環中選一個的話,那她將毫不猶豫的選擇寶玉。這也不是說偏心什么的,只是她對寶玉的喜愛已經深入骨髓,遠不是賈環這個半道摻進來的人可比的。
“我的兒啊……你怎么了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王夫人的哭喊聲響遍了這小小的絳云軒。
………………
薛蟠的事出于意料之外,了結也讓人始料不及。薛蟠的那個回去報信的隨從本就一身傷痛,沒能走出多遠,如今卻見一隊官兵把薛蟠押著走了,更讓他膽戰心驚,再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急急往賈府跑去。
另一邊,茶樓掌柜明確地告訴賈環,錦衣衛并不是他請來的,至于薛蟠會怎么處理,他也不知道。只是答應賈環,會把這事盡快轉告文翼、文瀚兄弟。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賈環、語琴、月牙三人只好先行回家了??墒沁€沒到回到家,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匯集了好些人,丫鬟、婆子、小廝是在門外站了一圈,初略一看只怕有十幾二十個人。賈環以為家里發生了什么大事,當即先行疾步往人群跑了過去。
“怎么了?你們是誰?在我家門口干什么?”由于天色昏暗,賈環也看不清這些圍在門口的人是誰,人還未到便大聲喊道。
聽到賈環聲音的人不由轉頭望去,人群中頓時就有人喊道:“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話音方歇,人群就散開了一條道。只見走出來一個賈環比較熟悉的人——榮國府管家賴大!
賴大見賈環跑了過來,又往他身后看了看跟著的兩個女孩子,向身邊的人問道:“是那兩個女孩子嗎?”
“沒錯,就是她們倆!一個叫語琴、一個叫什么月牙!”一個婆子答道。
賴大點了點頭,又堆起笑臉向賈環說道:“環三爺,環三爺,唉,你可讓小的好找啊!老太太都急死了!”
賈環此時已經看清來的都是些什么人了,全是些在老太太、太太身邊的丫鬟、婆子、小廝。心下不由一動:難不成打了襲人一巴掌惹來這陣勢?這說不過去吧……,隨即停下腳步問道:“賴管家,不知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老太太急著讓你們過來?”
語琴、月牙這時也氣喘呼呼地在賈環身后止步。賴大笑了笑,微微一揚手,眾人立馬把賈環、語琴、月牙圍了起來。而后對賈環說道:“環三爺,老太太讓語琴和月牙去一趟榮國府,寶二爺因為她們得了癔癥,所以需要她們走一趟了!”
語琴、月牙聞言頓時露出恐慌的神態,不由自主地向賈環身邊靠去。賈環驚訝地怔一怔,這是什么情況?難不成想抓人?想到這里,面上微微一笑,“這樣???既然寶二哥病了,語琴、月牙跟我回去換身衣服,即刻趕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