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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賈環想來想去對于買丫鬟的事還是去問問文翼和文瀚,畢竟這事他自己是一點頭緒也沒,便帶著晴雯、麝月去了四海茶樓。
這次三人是從四海茶樓的正門進去的,別說晴雯就算是麝月也是如今才知道,賈環以前讀書的地方竟然是茶樓后院,這也太令人想不到了吧。
賈環有三四天沒有過來這里了,進來書房后,就先在書案上翻了翻,看看文翼大哥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功課,卻是不見任何筆記字條。而后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方見文瀚一個人過來了這邊。
文瀚看了一眼在邊上晴雯、麝月,便對賈環笑著說道:“你小子身邊越來越多丫鬟了啊!”
“是我父親讓她們看著我的。”賈環微微一笑,又說道:“咦,怎么文翼大哥沒有來?”
文瀚哼了一聲,在炕上坐了下來,“昨天來了也不見你小子過來,這段時間忙,哪有時間管你!”
賈環知道文瀚的脾氣,笑道:“昨天是要過來的,走到半路有事耽擱了,天色又晚了,所以才沒過來。”
“還以為你小子考了個府案首就得意忘形了!”文瀚白了賈環一眼,又說道:“文翼大哥讓我轉告你小子,好生復習《四書》、《孝經》、《性理》、《太極圖說》、《通書》、《西銘》、《正蒙》這些書,下個月的院試考得就是這些,沒事別到處瞎逛,還去錦香樓彈什么曲,再有下次打斷你的腿!”
賈環哪里還敢頂嘴,忙作出虛心受教的模樣,“是!”
文瀚見了這才作罷,說道:“沒事就回去吧,我也沒什么時間,整天忙著你那計劃書的事,等你院試結束后,再過來幫我!”
賈環又應了一聲,才說道:“有事的,小弟想買兩個丫鬟,可是不知道在哪里買,文瀚哥哥你知道吧?”
文瀚指著晴雯和麝月,對賈環怒目而視說道:“你不是有兩個了嗎?還要那么多干嘛?你小子才多大點人就……,信不信我抽你!”
賈環苦笑著說道:“文瀚哥哥你想哪里去了啊!我是想給我娘買兩個,她整天一個人呆著怪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
文瀚聽賈環這么說,倒還情有可原,但還是疑惑地看著他,“真是這樣?”
賈環一臉無辜地點點頭,“真是這樣!”
“好!”文瀚手一揮,又說道:“你也不用去買了,明天你讓人過來這邊帶回去就行。”
賈環搖搖頭,“不行!”
文瀚眼睛一瞪,又聽賈環說道:“這事怎么還能讓哥哥你去辦呢?要么你告訴我地方,要么我問別人去。”
“呦呵,還來勁了!”文瀚又一笑說道,“怕我給你挑的不好?你小子就是這倔性子。算了,我讓人帶你去教坊司那邊挑吧。”
“教坊司?”賈環可不是幾年前的小屁孩了,這幾年讀的書多了,這教坊司里的是什么人還是知道的,多為一些犯官的妻妾女兒。可是想要從這里把人帶走并不簡單,不單要昂貴的贖金,還要有刑部釋放的文書才行。當下接著說道:“這用的著去這個地方嘛?”
“還有比這里更好的人嗎?”文瀚也不和賈環啰嗦了,說著就向房外走去,“一會讓人帶你過去,選好了人那些手續就讓他們去辦,懶得和你說!”
賈環見文瀚要走,忙又說道:“文瀚哥哥等等,還有一事呢!”
文瀚止住腳步,“有屁快放!就你小子事多!”
賈環上前說道:“我父親想來面謝文翼大哥這幾年對小弟的教導!”
“你放屁!”文瀚回頭就對賈環吼道,“不見,不見!我們哪有時間見什么人。”聲音又大又怒,就連房中的晴雯、麝月也都給嚇了一跳。
賈環怎么也想不到文瀚會這么大反應,不就是先生見一下家長嘛,隨即說道:“這是為何啊?”
文瀚覺得似乎過激了點,轉而說道:“沒那么多為什么,本來就沒有讓你拜師,文翼大哥會教你,也只是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沒有別的什么原因,這事就這么著了,你去吧!”
賈環沒有辦法,他感覺有時跟文瀚說道理是根本說不通的,只好帶著晴雯、麝月離開,想著等見了文翼大哥再問問他的意思。三人剛出了四海茶樓,就有一個隨從打扮的青年漢子跟了上來,說奉了文瀚之命帶他們去教坊司那邊。
來到教坊司這里,青年漢子拉著管事的往一邊說了幾句話后,便又帶著賈環他們繞了幾個彎,到了一處院里的涼亭中。
管事的招呼賈環坐下后,問道:“公子好,請問你要怎么樣的人?”
這話,讓賈環有點摸不著頭腦,他也不知道這里有什么樣的人啊?想來想去說道:“年紀不用太大的,最好是通些文墨,或是有些技藝在身的吧!”
管事的面露笑意,“公子有所不知,這教坊司錦樓的女子都是精挑細選才能上來的,個個對琴棋書畫這些東西都有幾分火候,雖說不上特別精通,但造詣也不低。”
賈環忙搖搖手,笑著說道:“其實就是帶回去做丫鬟的,只是通點文墨便好。”
管事的笑著點點頭,請賈環喝茶稍坐片刻,他則往一邊去了。沒一會,便帶著十七八個身穿白色衣裙女子回到亭子這邊。但見這幾個女孩子年紀在十三四歲之間,個個都有著一副嬌美奪目的面容,不說都天生麗質吧,也有百里挑一、一笑百媚生的風采。
青年漢子上前對賈環說道:“公子你看看這些可有合意的?”
賈環點點頭,起身對管事的說道:“大哥哥,我能和她們說幾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