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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怎么會等趙姨娘想個清楚明白再走,一把拉著彩云就出了房子,往賈政的書房走去。
路上,彩云害羞地掙脫了賈環的手,紅著臉說道:“一會見了老爺,不管什么事都小心說話,知道么?”
賈環扭頭看著比自己大三歲的彩云,她臉上的緋紅還未褪去,羞澀中帶著幾分嬌柔,清秀里又不乏甜美,高高的個兒,隱隱有異世中長腿美女的范兒。性情上,不但對自己有姐姐般的關懷,還有著情人間的親昵,不由暗嘆:于千萬人之中能得一彩云,是何等幸運?
“你一直看著人家干嘛?”彩云低下頭小聲又說道。
賈環微微一笑說道:“我在想啊,這一生如果能得到彩云姐姐的照顧,真不知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接著又想啊,彩云姐姐為何對我這么好呢?想不明白……”說著搖了搖頭。
彩云掩口一笑,說道:“因為你傻唄!”說完,嘻笑著先跑了開去。
賈環愣了一下,隨后笑著喊道:“那我就一直傻下去……”
賈環來到賈政的書房門口,見他正在書案上寫字,隨即走了進去,喊道:“給老爺請安!”
賈政停筆,抬頭看了賈環一眼,接著又寫了起來,說道:“近來書念得如何了?”
賈環說道:“還可以吧,太爺說的都記住了!”
賈政隨即又問了好些《四書》上的問題,見賈環都一一答了上來,這才又說道:“嗯,看來你倒比你二哥強些,但是也不可自滿,知道么?”
賈環應道:“是!老爺!”
賈政說道:“今日學堂的太爺來說,你《四書》的學問學的還不差,想從明天開始教你八股文的寫作,你可要好生學,否則仔細你的皮!”
賈環口中應道:“是!老爺!”,心下卻念道:現在才教,我早就學了兩年的八股文了。
賈政放下手中的筆,說道:“好了,就這樣,你下去好生讀書!”
賈環又應道:“是,老爺!”
退出了賈政的書房,賈環見彩云還在門口站著,不由對她微微一笑,指了指外面,緩緩走了出去。
彩云在后面跟了上來,說道:“老爺心中定是高興了,以前寶二爺回答這些問題,都是答不上來的!”
賈環微微一笑,說道:“這些都是很簡單的,只要多看看書就會,沒什么好稀奇的!”
彩云以為賈環自傲了,連忙說道:“你可不能高興過頭了,免得又惹人罵!”
賈環見左右沒人,便停下了腳步,轉身差點和彩云撞了個滿懷,兩人眼對眼、鼻對鼻的直直看著對方。賈環雖然才十歲多點,由于一直堅持鍛煉,身高還是不錯的,和彩云比基本上一般上下。
賈環微微抬頭,快速地在彩云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而后微微笑看著她。彩云宛如一只受驚的小鹿,迅速地推開了身邊的賈環,臉頰瞬間紅的像一只熟透的蘋果,一跺腳頭也不回地跑了開去。
同時,王夫人院中。
一個家丁模樣的仆人在跟王夫人匯報著什么事,只聽他說道:“回夫人,老爺叫環三爺去,是因為學堂里的太爺說環三爺的書念的好,字也寫的好,還說他是一個讀書的好苗子!”
王夫人坐在炕上,臉上不帶一絲表情,緩緩地又問道:“老爺見了賈環,還說了什么?”
家丁想了想,說道:“好像也沒說什么別的,就問了一下環三爺的功課,哦……”說著,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王夫人,繼續說道:“還說環三爺讀書比寶二爺強些!”
王夫人眼中精光一閃,又若無其事地說道:“好了,你下去吧!”
家丁連聲應諾,如蒙大赦般退了下去。
王夫人待家丁離開后,方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后又在房內供奉的佛像前跪下,拿起一本佛經,口中念念有詞地誦了起來……
………………
次日,賈環來到“四海茶樓”時,見文翼、文瀚已經在這里等著,想來是因為昨日自己留下的記賬之法。微笑著便上前說道:“給兩位哥哥請安了!今天是怎么了?兩位哥哥來的這么早?”
文瀚看著賈環那微微的笑意,頗有不滿地說道:“還能怎么啊?你小子不厚道唄,說話做事留一半,這可不是我大哥教你的處世之道吧?”
賈環聽了這話一陣迷糊,說道:“文瀚哥哥,這怎么說啊,小弟可從來沒在你們面前說過什么不實之語,今日又何來這般言語?”
文瀚哼了一聲,指著桌面上賈環所寫信箋說道:“還說沒有?這最后所說的:‘此數字如在沒有推廣之時,用于密信的傳遞也是一種絕佳之法!’這個怎么用你小子沒說吧?”
賈環這才明白過來,呵呵一笑,說道:“文瀚哥哥說的是這個啊?莫非哥哥要行什么機密之事?否則你要這方法何用啊?”
文瀚漸漸覺得自己有時竟然會說不過這小子了,當下也不解釋,直接說道:“以備不時之需,懂嗎?混賬小子!”
賈環看了看文瀚,又看了看文翼,見文翼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像是在沉思著什么事情,于是便到書桌寫了幾個阿拉伯數字,又隨便拿了本書,才近到他們跟前說道:“兩位哥哥勿惱,其實這個法子,說穿了一文不值,你們看……”
賈環就把剛剛寫的數字,舉例和文翼、文瀚他們兩人細說起來:“我們先隨便找一本最普通的書,就比如這《論語》,然后這本書就是我們密語的字典,我們想傳遞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信息時,只要幾個阿拉伯數字,中間按約定隔開,分別代表頁數、行數、個數,這樣每一個字組合起來后,不就是想要說的話了嗎?大哥你們想想,不知內情的人能猜出來嗎?還有……”
文翼認真地聽完賈環的細述,感覺還真是這么回事,也不怕被人奪了這密信,不知道的人一看,也就是一堆看不懂的符號而已,真乃是妙到實處,揣摩明白后,方笑道:“你這小子,早說明白不就行了,害我和文瀚想了一天,該打!”
賈環連忙閃離開一段距離,才說道:“文翼大哥,這可怨不得小弟啊,小弟也不知道你們需要這個方法是不?要知道還不早就跟哥哥們說了啊!”
文翼笑道:“這又是你那個逍遙子師傅教給你的?”
賈環現在想想,當日好在隨口于文瀚面前編了這么個老者,否則這個謊還真不知怎么圓,當下笑著點點頭,說道:“文翼大哥是知道的,小弟記性好,這說過的話,看過的東西,只需一遍就能記住,當日逍遙子師傅所教的東西,也不知是不是真有用,加上又年歲還小,所以很多東西都是隨耳聽著,并不曾留心記。因此只是在碰到事情時,才想得起來。如果早知道逍遙子師傅是一位絕世高人,就算是不睡覺小弟也賴上他了,你說是不?”
文翼聽了賈環這些孩子話,臉上浮起一陣笑容,嘆了口氣說道:“這是機緣,哪能靠強求?好了,好好去做功課吧!”
賈環笑著說道:“其實兩位哥哥如果不嫌小弟年幼,事情可以告訴小弟的就告訴小弟,說不準會有些不一樣的建議給哥哥們參考呢?”
文瀚故作生氣地說道:“還嬉皮笑臉的是不?再不去讀你的書去,小心我把你的耳朵揪下來泡酒喝!”
文翼微微一笑,對賈環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