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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亞楠成功進入營業廳,迅速觀察了一下情況。她配合著疑犯的要求,開始喂行動能力受限的人質喝水。
“你去看看。”嫌犯頭子瞄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示意同伙過去。那個拉肚子的男人已經去了很長時間了,怎么還沒回來。
疑犯在漆黑的走廊里摸索著前進,剛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不知從哪里突然襲來了一陣涼風。他還沒看請情況,后腦勺就被重重的砸了一下,瞬間兩眼一黑。
楚司淼單手托住嫌犯發軟的身體,不發出任何聲音的將他放在地上。他順過槍,朝來時的路走去。
關亞楠蹲在一個大口喘氣的人質面前,穩穩的拿著礦泉水瓶子方便他喝。忽的,一個不和諧的光斑出現在了二樓的玻璃護欄上。
她盡量用余光瞄去,發現那光斑正在閃爍,是摩斯密碼!
“兩個目標我負責,門口的黑包你負責,聽我命令?!彼芸煸谛睦锎摮隽司渥樱恢圹E的往后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疑犯腳邊的黑色大包。
“大哥,我可以走了嗎?”關亞楠故作不耐的放下礦泉水瓶子,朝嫌犯頭子走了過去。
“站住別動!”嫌犯頭子異常警覺,他用槍指著關亞楠,快步朝洗手間方向走。直覺告訴他那個拉肚子的男人有問題!
“行動!”說時遲那時快,楚司淼看準時機一聲令下,兩道森森的寒光就隨著他抬手的動作乍現。
“嘭嘭!”兩聲槍響,兩名疑犯手中的槍應聲落地。同時,關亞楠也以閃電之勢沖過去抓住了那兩個黑包。
“呵——”奚娮聽到營業廳里突然炸響的槍聲,捂嘴倒抽一口氣。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兩個嫌犯捂住被子彈的沖擊力震痛的手腕,還沒緩過勁兒來,就見楚司淼從陰影處走了出來,而他雙手都握著槍。
“警察!雙手舉過頭頂,讓我看到它們!”楚司淼晶亮的深眸中閃著凜冽的寒光,周身都散發著壓迫人心的肅殺之氣。
“哈哈哈……”本來已經舉起手來的嫌犯頭子突然仰天大笑,飛快的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控制器。
楚司淼眸色一沉,又瞥見跪在角門的關亞楠臉色煞白,心下什么都明白了。那兩個黑包里有爆炸物!
“楚隊!有炸彈!”外面的奚娮通過監控探頭看到了打開的大包,里面除了紙幣還有個紅色的計時器,立即失聲尖叫。
前面的華東聽到身后的喊聲,太陽穴突突的跳了一下,厲聲吩咐身邊的警員,“馬上通知拆彈組,全體后撤20米!”
“我要你們全部陪葬!哈哈哈!”嫌犯頭子突然發瘋似的大喊起來,又把控制器朝向人質。
瀕臨生理心理雙重極限的人質們哪里還受得了這般驚嚇,全部尖聲大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的往大門口沖。
“嘭!“又是一聲槍響,硝煙中是楚司淼寒光爍爍的深眸。自他從警以來,還沒有嫌疑人從他手中逃脫過,面前的這一個也不例外。
“啊~!”嫌疑人頭子捂著被子彈擦傷的手腕大叫,五指下意識的一松,控制器就朝地面掉了下去。
眨眼功夫,他看到什么黑色的東西在眼前一晃。楚司淼墨黑的發頂出現在面前,控制器穩穩的落到了他手里。
楚司淼就著蹲地的姿勢,橫退一掃,將嫌犯頭子撂倒在地。又迅速反身扭住他的兩條胳膊,將他牢牢的控制住了。
“我要炸死你們!炸死你們!”嫌犯頭子扭曲的咆哮聲喚回了關亞楠的思緒,她快速跑向另一個目標,兩下拳腳就將他制服了。
楚司淼和關亞楠同時抬眸交換了一個電光火石的眼神,押著嫌犯快步朝門口走。
營業廳大門上的卷簾門緩緩開啟,奚娮看到驚慌失措的人質連滾帶爬的沖出來,視線最終定格在了走在后面的楚司淼身上。
他穿著深藍色的銀行制服,押解著嫌疑人大步而來。金燦燦陽光照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上,暈開了一圈圈五光十色的光暈。
奚娮的眼眶迅速發脹,淚水奪眶而出。她望著楚司淼肅然沉著的臉,心里的某根弦嘭的一聲斷裂了。
喜悅,慶幸,還有從心底某處涌起的炙熱暖意將她緊緊包圍,隨即又帶來了虛脫的無力感。下一秒,她就眼前發黑失去了知覺。
當夜幕降臨之時,白天令人難耐的燥熱暑氣終于在雷雨中消減了一些。
雒詹站在床邊,面色的柔和的注視著正在聽睡前故事的女兒。
“淼淼叔叔,再講一個好不好?”雒依依摟著最喜歡的毛絨兔子,忽閃著大眼睛請求道。
楚司淼合上故事書,又和雒詹交換了一個眼神,才淡笑著問,“很晚了,依依不困嗎?”平時不用他講完一個故事雒依依就能睡著,今天不知是怎么了。
雒依依抿嘴搖頭,縮著小脖子,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打雷了,依依有點害怕……”
雒詹和楚司淼皆是一笑,原來是不想他們走,所以才強撐著不睡覺的嗎?
“那這樣吧,爸爸要去工作了,叔叔陪著你,把手給我好嗎?”楚司淼柔聲說著,將手攤開了來。
雒依依急切的把小手放進楚司淼的掌心里,馬上露出了滿足的甜甜笑容。
楚司淼轉頭給了雒詹一個寬慰的眼神,在雒依依閉上眼睛之際,也合上雙眸。
雒詹沒有多做停留,很快退出了女兒的房間。他回到書房,少見的沒有開始工作,只是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雨幕出神。
就在他失神的厲害時,腦后襲來了熟悉的空氣流動感。
“依依已經睡了,我先走了?!背卷档恼f了一句,正要轉身卻被攔住了。
雒詹經過反復思量后,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隨即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了一張紙。
楚司淼有些不解的接下,只看了一眼眸色便猛地一沉。
“你那天是不是受了她的影響?這個女孩是……”
雒詹的話還沒說完,耳邊一陣風刮過,書房里霎時間只剩他一人了。奚娮的血液報告單在半空中打了個幾個旋子,無聲無息的落在了地板上。
S大學家屬院里只剩下幾個窗戶還亮著燈,位于12樓的一戶人家就是其中之一。
奚惠敏手法熟練的換上新一組液體,又給奚娮貼上新的冰敷貼。她摸著侄女泛紅的小臉,連連嘆氣。
她是下午接到刑偵隊的通知,才知道奚娮在出現場的時候中暑暈倒了,就緊趕著去區醫院把她接回了家。
奚娮是早產兒,從小體質就弱。這么些年來奚惠敏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帶她求醫問藥,一直到她上了初中才調理到不錯的水平。沒想到她剛進刑偵隊才幾天就又病倒了,真是讓人心疼的慌。
“哎……”安靜了一小會兒的臥室里再次響起奚惠敏的嘆息聲,她又給奚娮量了次體溫,把床頭燈調暗,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咔噠?!标P閉的窗鎖開啟,一個黑影躍入。
楚司淼在床邊站定,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眸色深沉。
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要來,只是在看到雒詹遞來的那份檢查報告時,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維更快。不過轉瞬工夫,他已經站在這里了。
今天上午現場的工作完成后,他看到了躺在面包車里的奚娮。他以為她是長時間分析太勞累了,根本沒去關心詢問。
可剛剛他才明白,她是因為早上空腹抽過血,又在烈日下暴曬了幾個小時,所以體力不支暈過去了。
內疚的感覺堵得楚司淼心里發悶,他深吸了口氣,躬身還沒伸出手,本來熟睡的人突然驚厥的一動。
“快跑……快跑……”奚娮迷迷糊糊呢喃著,燒得泛紅的小臉皺成一團。
楚司淼被她胡亂的夢話攪得更加難受了,她是夢到上午的案子了嗎?是夢到有炸彈,所以在叫他快跑嗎?真是個愛操心的傻姑娘,莫名的讓他覺得有點心痛。
他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待奚娮不再囈語后才關掉昏暗的床頭燈,在黑暗中坐到了床邊。
正被發熱和噩夢困擾的奚娮朦朧的感覺到一點點溫熱的東西滴在嘴唇上,她本能的一抿,緊蹙的眉頭忽的就松開了。
一股溫暖的力量瞬間傳遍全身,夢魘消失了,胸口的悶脹感也消散了。奚娮踏實的進入沉睡狀態,嘴角還不自覺的勾起了安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