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棲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似乎一怔,低頭看著她,“我騎馬,有事隨時叫我,鬼門的人已經(jīng)出發(fā)了,我們也要盡快追上。”
“關(guān)于他……”
“他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次輪到她一愣,抬眼看進(jìn)他幽深如深夜的眸眼,“謝謝你。”
出發(fā)的時候,臨安下起了雨,一列漆黑的馬車隊走向遠(yuǎn)方。
她掀起窗簾,看向雨幕之中的臨安城,“再見?!彼卦谛闹姓f著。
——————————————————
年幼的姑娘蹲在街角,渾身都是傷口,時不時有蠕動的蟲子從傷口之中爬出,可她只是目光呆滯地看向前方,盡管那里什么都沒有,就像她的人生一樣,什么都沒有,什么都看不清。
大雨瓢潑而下,一遍又一遍沖刷著整座宛若死城一般的村落。
紅的發(fā)黑的血痕就像是滲進(jìn)磚石之中一樣,無論如何都洗不掉。
“妖怪?。?!她是妖怪?。。““““。?!”
“妖怪!妖怪!燒死她??!”
“妖女!”
“砸死她!”
她的眼神漸漸暗淡,蜷縮在角落,雜亂的頭發(fā)就像是稻草,衣服也早已破破爛爛的藏滿了污垢,她就像是一個乞丐一樣,卻不會有任何人同情她。
“喂,你叫什么名字?!币粋€溫和聲音出現(xiàn)她的面前。
她微微抬頭就見一個修長的影子站在了她的面前,透過頭發(fā)的縫隙,她看到了一個少年人。
微弱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能看到那個少年的目光幽深,嘴角帶著笑意,只是一眼,就注定了她這輩子再也無法挪開一眼。
逆著光,她清楚地看到那個人有一只眼睛是重瞳,和她一樣。
“我……我叫……我叫……無馗?!彼澏吨f道,她實(shí)在是太久沒有說話了,聲音十分的低微。
“無馗?好名字,你以后便跟著我吧?!彼θ轀赝?,在寂靜的夜里仿佛一束陽光照進(jìn)了她的心里,這是多久了,多久沒有人愿意和她說話了?
“你……你叫什么?”
他笑著朝她伸手,“我?我叫帝燼。”
無馗睜大了雙眼,青碧色的眸子里映出少年人俊秀的外表,她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我……我可以嗎?”
少年人噗嗤笑了起來,伸出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笨丫頭……我們是同類啊。”說著指了指她的眼睛和自己的,“重瞳可不是什么災(zāi)禍,這是上天給予你的福祉,萬萬不要自暴自棄啊。”
無馗從未被一個人如此溫柔相待過,他教她識字教她武學(xué),教她音律。
給她買衣,夏天怕她熱,冬天怕她冷。
她第一次被人這么捧到了心尖上,又是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她怎么會不喜歡呢?
無馗跟著他去過很多地方,看過萬千河山,看過妖獸異景。
很多年以后,當(dāng)他抱著滿臉都是血的她,嘴角的笑容一如第一次見面一樣。
“放心,我會代替你看清這個世界的,你的眼睛……是我的?!?
他吻在她的耳畔說著,語氣冰冷。
而那時她的手里還拿著專門為他準(zhǔn)備的生辰禮物。
她從來不覺得相信是一種負(fù)擔(dān),直到她被挖去雙眼再一次被扔進(jìn)了那座死城。
她躺在地上,眼眶血紅一片,她想死,可是死不掉,直到那時她才知道她的眼睛才是他要得到的,重瞳只有他們這樣得到永生的人才有機(jī)會得到。
而這個機(jī)會,也只是萬分之一。
溫柔不是一種罪,但是他的溫柔卻帶了利刃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無論如何都撫平不了。
當(dāng)她被再一次救下的時候,她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她和他的恩怨,要以你死我活的方式了結(jié)。
只是她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相遇地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