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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西陵家,書房內正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西陵疏推開書房門,燈火已然點起,但心知點燈之人為誰的他微嘆一口氣,回身將房門落鎖,道:“敬端兄,你又來了。”
“怎么,清書你見到我有這么不高興嗎?”華貴身影從屏風后閃出,其人眉目飛揚,語帶三分笑意,正是南宮敬端。
“當然不,只是如今南宮家與西陵家關系已遠非以往,你我來往若是過密難免落人口實。”
“你知道我素來不在乎他人說什么。”南宮敬端滿不在乎道。
邁步落座,西陵疏方擺開筆墨,聽聞此言不免又嘆息:“你是南宮家唯一的少主,不在乎別人也不能如何,可我不同,側室之子,即使是長子,遭受的非議也遠比你多,若我不能得父親歡心,母親和妹妹又該如何是好呢?”
南宮敬端沉默數刻,道:“再過三年,你我就可繼承家主之位,到那時就無人再敢置喙了。”
“所以,南宮大少爺,請你安安分分過好這三年,若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問。”西陵疏言語故作兇狠道。
“好好好,清書,不談這個,我今夜來此,是有事要與你討論。”
“關于那兩人,無殊和天玄,是也不是?”停下筆,西陵疏問道。
“知我者莫若清書也。”
西陵疏放下筆,又另拿一張白紙,在其上隨意勾了五個圈,“這是如今人界的勢力。”言罷又勾畫出一個三角和三個小一點的圈,“這三角是圣僧慧無,這個是殺害他的兇手。”在三角上劃上一道,又將另外兩個小圈指向代表兇手的圓圈,“這兩人突然出現,目前看來是針對兇手而來,但觀其能力之強悍,不得不令人在意,他們三人,會對人界的勢力造成怎樣的影響呢……”筆觸輕點五圈的中間地帶,西陵疏眉頭略微皺起。
南宮敬端奪過西陵疏手中筆墨,在五圈之外畫上一個大圈,“我們在這大圈之內,也許暫時不會受到波及。”
“嗯?為何?”
“能在半柱香之內憑一枝竹筷敗萬古愁,那名天玄姑娘的功力深厚地簡直令人難以想象,你可知當今天下首屈一指的刀客曾對萬古愁的武功做過評價,言其已可躋身武林一流高手之內,能與他對招而不敗之人幾乎全是叫得出名目的武學宗師。”
“也許,她是某位不世高手的后人?”西陵疏提出一個可能性。
南宮敬端搖頭道:“幾乎不可能,萬家作為人界第一武學家族,若有如此高手,怎會完全不知。”
“那她會是何人?”
南宮敬端沉思良久,才斟酌著說道:“恐怕,她根本不是人界之人。武功尚在其次,最引人聯想的是她竟能滅去圣僧身上之火,此前揭榜之人皆非弱者,但只是稍微觸碰到火焰,就瞬間化為灰燼,她卻輕而易舉將火熄滅,仿佛……”
“仿佛她生來就能操控它一般。但若是修習火系術法之人……”
搖搖頭,南宮敬端道:“前幾次你不曾來,我卻是有注意過,無論是修真抑或是習武之人,都對這火無可奈何,曾有見多識廣的智者前來查看過,言此火非人界之物。”
“竟是如此……”
“不錯,直覺告訴我,此女子身份,絕對非同一般,而那無殊,雖未出手,想必也非凡子。”
“你這么一說的確有理,但若他們并非人界之人,又是什么人呢……五界隔絕已久,尤其是人界,幾乎斷絕了一切與其他界來往的通道,他們又是如何來到的呢?”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讓人迷惑,西陵疏眉頭不禁皺的更深。
“其中謎團重重,但他們既無暴露身份之意,恐怕不愿在人界掀起紛爭,因此,我才說也許人界暫時可不受波及。”
西陵疏起身慢踱幾步,幽幽嘆道:“可我總覺得,這天下間將風云變幻了。不知游相他們,又作何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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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宵,公義堂之內,天玄正躺在樹上枝椏之間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