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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古愁邁入公義堂之時,偌大房間內(nèi)只坐著一個人。
“萬少主,看來是我們來早了。”那人原本正專心地看著手中書冊,聽聞他步入的動靜,起身對他招呼道。
“你認(rèn)識我?”
萬古愁有些驚異,他雖是萬家家主之子,但萬家與其他家族罕有往來,此行洛邑也是頭一遭,按理說應(yīng)該無人認(rèn)識他。
“雖不識,亦有耳聞,在下西陵疏。”西陵疏朝他略一拱手,說道。
“我名萬古愁,萬家家訓(xùn)中說西陵家的人都是君子,果然如此。”
西陵疏微微一笑,“萬少主過獎,久聞萬家之人豪爽,當(dāng)真百聞不如一見。”
“哈哈,客套話我不會說,也聽不來,西陵兄弟,不必‘萬少主’、‘萬少主’地叫我,看你年紀(jì)應(yīng)當(dāng)比我小,喚我萬兄就好。”見此人風(fēng)度翩翩,氣質(zhì)儒雅,萬古愁頓時心生親近之感。
“既然萬少主如此說,我若繼續(xù)客氣豈非不識相,萬兄,喚我表字清書就好。”
正當(dāng)寒暄之際,一陣?yán)世市β晜鱽恚驍喽苏勗挘肮鍟襾磉t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西陵疏心中一嘆,暗道果然是他。
“敬端兄,是我來早了。”西陵疏朝那人微微頷首,又道:“這位是萬古愁少主。”
“萬少主,久仰大名。”此人身著綺羅,眉目間神采飛揚(yáng),一笑之間,稍嫌簡陋的公義堂都似熠熠生輝。
“萬兄,容我介紹,這位南宮敬端,正是南宮家少主。”言語之間,不動聲色閃過南宮敬端欲搭在其肩上的手。
“不只,我與清書,可是從小相識的至交好友,清書,你說是不是?”手雖落空,南宮敬端絲毫不覺尷尬,依舊笑道。
“多年情誼,最為難得,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萬古愁并未察覺二人氣氛異常,真誠道。
“哈哈,這是自然,萬兄真會說話,我十分中意你啊。”
“咳咳。”西陵疏輕咳兩聲,岔開話題道:“不知游相和飄渺山莊之人何時來,既然有能人揭榜,還是不要慢待的好。”
“飄渺山莊我不知,不過游相,想必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思及游相怪異的體質(zhì),西陵疏不免會心一笑:“這話倒是沒錯。”
“背后不要說我壞話,我是很記仇的。”語帶調(diào)笑的聲音傳來,其人雖尚在十步之外,三人卻仍感到一陣寒氣侵體。
“游相來的好早,我本以為你會是最后一個。”南宮敬端向著那雪白的身影笑道。
游遠(yuǎn)思白衣白發(fā),懷中揣著一只雪白皮毛的小狐貍,也不走近,只道:“南宮少主以為的不錯,飄渺山莊的信使已至,我的確是最后一個。”
“信使?在哪里,我并未注意到有其他人啊。”萬古愁一臉疑惑,若有人來到,以他之功力,應(yīng)當(dāng)不會毫無察覺。
“諾,那只就是了。”游遠(yuǎn)思朝梁上一指,一只小小的長尾山雀隱在陰影之中,似是有所感應(yīng),配合地叫了幾聲。
“鳥?這……”初次見到如此信使,萬古愁驚愕非常。
“萬兄有所不知,飄渺山莊之主是個奇人,不僅可與動物交談,更可役使它們。”西陵疏耐心解釋道,“只是這次這位信使身量太小,我一時竟未發(fā)現(xiàn),果然還是游相火眼金睛。”
“那是自然。”游遠(yuǎn)思挑眉一笑,毫不客氣地收下這句恭維。
“既然眾人皆至,這揭榜之人,為何還不來?”南宮敬端問道。
眾人尚不及回答,就有公義堂之人來報,“游相,各位少主,揭榜之人已至。”
“巧了,說什么來什么,請進(jìn)內(nèi)堂。”游遠(yuǎn)思吩咐道,又轉(zhuǎn)身道:“各位也請吧。”
***
此時,天玄、無殊二人已隨侍從先入內(nèi)堂。
“這公義堂,是個什么地方?”天玄好奇發(fā)問。
“判定不解之事,仲裁難斷之案之地。”
“哈,名字雖好,可惜這回,若我們不來,恐怕要名難副實。”天玄不以為然道。
“哦,是嗎?看來二位是胸有成竹了。”南宮敬端率先進(jìn)門,饒有興致看著二人。
二人面容本就出色非常,勾人神魄,兼之語氣狂傲,教人不免起了興趣。
天玄方欲回答,眼角余光一瞥,立刻展扇遮面,可惜為時已晚。
“師父!”萬古愁眼睛一亮,疾走幾步。
“喂喂喂,你不要亂喊,我最討厭被人叫師父啊。”天玄放下手中折扇,無奈嘆氣,又想起自己某位小徒作風(fēng),頓覺頭大如斗。
“怎么,二位認(rèn)識?”南宮敬端好奇問道。
“當(dāng)然!師父是能在半柱香之內(nèi)敗我的絕頂高手!”萬古愁將前事一說,天玄登時引得所有人的注目,甚至是一直與他們保持距離的游遠(yuǎn)思亦多看了她數(shù)眼。
“咳咳,萬公子,往事休提,我來此是查案,不是收徒的。”被這么多陌生人注目,饒是她臉皮不薄,亦覺尷尬。
“無妨,師父若收我為徒,我自然會相助師父。”萬古愁三句不離“師父”,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