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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蹬蹬蹬”跑進來一個黃毛丫頭,十四五的年紀,腳上蹬著馬靴,腰間別著一把小紅鞭,一張明艷的小臉跑的通紅。
云鏡苦大仇恨的瞪著易禮,恨恨開口:“小婉,今天你哥哥去,我就去。”
容月在一旁瞧著二郎腿看戲看的不亦樂乎。
易禮整了整衣袖,好整以暇道:“我與容月有事要談,她若是去,我便跟著。”
地雷瞬間拋到了容月這兒,她一臉驚詫時,易婉又跑到她面前,也不怕生,上前就撒起了嬌:“小姐姐,你幫幫小婉好不好,咱們一起去騎馬嘛好不好。”
帶著女孩子特有的甜甜的嗓音再加上無辜的眼眸就那么眼巴巴的望著她,容月真是想拒絕也不忍心,何況這小丫頭年紀輕輕就勇敢的追求心中所愛,想了想,只好苦笑道:“那好吧。”她匆忙去柜臺寫了一張紙交給茶樓領班的大漢,吩咐了幾句便隨著他們出門了。
他們一行四人去的是皇家御用的練馬場,那里從易禮祖先三輩就已割地劃了出來,歷代皇族的馬術全都是在這學習,因這練馬場地形遼闊,林木蔥郁,背臨山谷,下接山溪,便成了很多皇子公主與心儀對象談情說愛的好地方。易婉公主便是其中的一位。
容月看著那高頭大馬,心底直打怵,在現代出行全是火車飛機,她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自然去不了那種高級會所去練騎馬。如今還真是騎虎難下了,她正準備隨便找個借口推脫一下去一旁看著就好,易禮卻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樣,牽著一匹棕色的馬走到她旁邊,挑了挑眉,示意她上馬。
“我不會,而且我……害怕。”容月一臉便秘的表情,哼唧道。
易禮卻直接左腳蹬上了腳蹬,稍一用力,便輕飄飄的躍上馬,然后俯身朝容月伸出了左手。
陽光透過他的背影,整個人恍若鍍上了一層柔光,棱角分明的面容,那一雙精致的眉眼就定定的望著她。
美色當前,容月鬼使神差的搭了那只手,然后……悲劇發生了。
“你放我下來,離地面好高,媽呀我的腳都懸空了,快放我下來……”帶著哭腔的聲音源源不斷的從容月的嗓子里吼出來。
易禮卻用了最簡單的方式,在后面突然一下摟過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左手揚韁,腳一用力,直接策馬狂奔跑了出去。
云鏡剛上馬卻看皇上和容月已跑了起來,連忙也跟在其后。
易婉剛在侍衛的幫助下才上了馬,卻見前方兩匹馬早已絕塵而去,一張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鏡哥哥,你等等我啊……
易禮駕馬速度極快,容月剛開始還能嚷嚷幾句,后來簡直就是死死攥著他的衣袖,窩在他溫熱的胸膛中。耳邊風聲掠過,周遭的景色乍然倒退,一時間好似天地間都只剩容月和隔著她身體傳來的心跳聲,她突然有種莫名的安全感,甚至產生了一種不想離開的錯覺。
易禮見懷中的姑娘敢睜開眼睛了,不禁笑道:“你膽子怎么這么小,我真懷疑那天為我擋了一劍的人不是你。”
容月聽到他調侃自己,不服輸的勁頓時又上來了,“你敢不敢把韁繩給我?”
“我這個人挺怕死的,萬一你駕馬把我摔死怎么辦?”
“摔死我就陪你一起死,你要是殘廢了,等我考上女官,俸祿都給你行不行。”容月也沒當回事,隨口承諾道。
易禮沒有說話,只是遞過了韁繩。
容月自信滿滿接過,卻在握著韁繩的時候太過緊張,揪起了幾撮馬毛,□□的馬頓時受了驚,仰天嚎了一聲,撅起前蹄就瘋了一般朝前面沖了出去。
她整個人都傻了,只覺天旋地轉,唯一記住的就是緊緊拽著易禮。
易禮見狀連忙伸出左手想要控制住,奈何馬受驚他根本控制不住,他略一遲疑,綁著棉布的右手也跟著一起收繩,可直到血漸漸透過棉布,仍舊不能掌控這匹瘋馬。
這馬跑的越來越快,最后直直的將兩個人甩了出去。
“阿禮!”
易禮右手傷勢復發,疼的根本沒力氣支持在地上,整個人摔在地上沒有一點緩沖,手肘,膝蓋都大面積擦傷,鮮血霎時染滿衣衫。
容月也摔的七葷八素,卻都只是簡單的擦破了皮。遠處,一直在追著他們的云鏡和易婉也匆匆趕到。
“皇……阿禮,你怎么樣了?”云鏡連忙下馬跑到易禮旁邊,席地而坐將他扶在腿上,又從懷中掏出了止血散和金瘡藥為他止血。易婉也是在旁邊急的不行。
一旁的容月卻一臉愧疚,若不是她那么魯莽,馬也不能受驚,易禮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這一切,都怪她。
她已經做好了被眾人罵的準備,那廂易禮蒼白的一張臉卻是先望向了容月,朝云鏡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絲責備:“不過摔了一下,容月也受傷了,你先去看看她。”
易婉在旁邊嘟囔道:“還說什么不嚴重,出了那么多血,母后知道又該罵哥哥了。”見易禮瞪了自己一眼,又小聲嘟囔著卻不敢再多說。
云鏡這才注意到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容月,也是一身狼狽,他連忙將藥甩給易婉幾瓶,聲音飽含歉意:“對不起,我太緊張阿禮了。易婉,快給你小姐姐上藥。”
天邊的夕陽漸漸西沉,暖橘色的光映照著大片云彩煞是好看,草地上的四人卻各懷心思,各自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