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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那天走之前給伙計留了一個獎罰制度,這些人為了得到獎金,都牟足了勁出去攬客,服務態度也不像從前那樣仗著自己是王府名下的茶樓便高人一等,見誰都露出容月示范的八顆牙微笑,雖然經有些客人投訴,店里有幾個胖子微笑時很難看。
自打那天從練馬場回來,容月便一門心思的經營她的茶樓,可偏偏好像所有事都在和她作對。
“老板,你這個賬單好像簽錯了名字,阿禮是誰?我還等著給客戶送過去呢。”
“月老板,張尚書要的是毛尖,你卻批貨批了銀針。”
伙計們面面相覷,他們嚴重懷疑王爺可能派來了一個假老板。
可只有容月知道,她在擔心一個人。
這日,她終于下定決心,準備去大理寺問問云鏡,那個人傷的重不重。一只腳甫才踏出店門,便看見王伯氣喘吁吁的往這跑。
“丫頭,王爺的小妾要生了,你趕緊回府去主持大局。”
容月一頭霧水,怎么當個管家生孩子這種事還要管?她在現代也不過二十的歲數,還是個連男朋友都沒處過的黃花大姑娘。
揚王府,后院早已炸成了鍋。
容月連忙拽了一個小丫頭,才知道這雖是個小妾產子卻是王府的第一胎,是以,所有人都非常重視,除了……還在書房練書法的王爺。
那個小妾的院子不大,里里外外卻好多人在忙前忙后,容月正準備去吩咐人準備熱水紗布的時候林側妃卻不知道從哪出來擋住她面前。
“這不是離府多日的月管家么,呦,怎么回府了?”還是往日尖酸的語氣。
容月還未抬頭便聞到一股刺鼻的香味,頓時頭大,她一臉不耐:“林側妃怎么這么陰魂不散?我現在要去給那小妾安排生產,沒時間跟你敘舊。”
“好妹妹,別急啊,我得知那霜兒要生產,現托人去宮中的御醫親戚要的順產藥,你帶著以防萬一。”
容月略微遲疑,這林側妃第一天便能將自己推入荷池,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思慮片刻,還是接過了那方藥,轉身便進了產房。
產房里那小妾因疼痛嘶喊的驚天動地,王府的老醫也是愁眉不展的把脈,身后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看的容月是觸目驚心。
她連忙上前詢問才得知這小妾頭次懷孕,不注意保養自己所以大出血難產了。老醫已經用黃芪和黨參碾末熬水讓其服下,情況卻還是不容樂觀。
容月看那小妾額頭布滿汗珠,緊閉雙眼,嘴唇蒼白的嚇人,因失血過多已經喊不出來只在那低聲的哼哼。她想了想,人命關天,連忙從懷里掏出了林側妃給她的藥,對老醫慎重的說:“這是方才碰見林側妃給我的藥,你快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那老醫如接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命人拿去熬,待丫鬟將那碗藥喂小妾喝下的時候,那小妾卻疼的更加厲害,甚至直接哀嚎了一聲昏死過去。
這情景著實嚇壞了容月一群人,她連忙出門準備去找王爺,卻看見林側妃跟著王爺正朝這邊走來,她面上的表情卻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得意,直直的盯著容月。
“怎么回事?”易揚冷眼瞧了昏死在床上的小妾霜兒,坐在了椅子上,問老醫。
“回王爺,霜夫人身子孱弱,生產時大出血。我等眾人焦急的時候,月管家卻拿出一包藥,宣稱能救人,老醫也沒別的辦法只能一試,結果,霜夫人她,她小產了……”
容月聽得此話也是一愣,她瞬間明白了林側妃來時面上為什么會有那等得意的神情,也明白為什么自己剛趕來時她突如其來的好心,這一切,都是她與那老醫算計她的局。
易揚將視線轉向容月,仍是十分隨意,淡淡道:“月管家有什么想說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自己,容月內心涌上了一股孤立無援的感覺卻又無處可說。
林側妃尖銳的聲音充斥著得意,她激動道:“王爺,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容月故意下藥害霜兒的。”然后轉身拍了兩下手,朝門外喊道,“來人!給我將這個陰毒的女人拿下!”
登時就有兩個家仆上來要將容月綁走,容月剛欲掙扎,易揚輕飄飄扔了一句話整個屋子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本王還沒開口,林側妃什么時候這么有本事了?”
容月見易揚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連忙跪了下去,從容不迫道:“王爺,若容月說這藥是側妃給的,您信嗎?”
“沒有證據,自是不信。”
“王爺,您若仔細聞便可發現那包著藥的紙上有一股微不可察的香味。容月不擅長制香,所以并不懂得那是什么香,但是這味道卻與林側妃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