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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不與他一般見識,秦致遠卻是得寸進尺,張口夸了句:“珍姨今天的妝容化得真是精致,看看這口紅,換到婚禮現場也是很合適的。”
冉越偷偷抬眼去看杜蓮珍,發現這位貴夫人的妝容確實非常完美,無可挑剔,可問題是這樣的妝容,再配上這樣的場合,卻有很大的違和感。
雖然旁人不會說什么,但被秦致遠這般不懷好意地指出來,杜蓮珍心里肯定不會舒服的,可礙于場合,她身為長輩卻不能沉不住氣。
冉越表面不動聲色,暗地里卻專心致志地偷看兩人斗法,不過秦致遠絕對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在擠兌杜蓮珍兩句后,他也是收起調侃的神色,一本正經地看著法師作法。
法師念完經,就輪到家屬上前獻花,每人手上一支白色菊花,由長輩至后輩有順序地進行,冉越不在親屬之列,只能站在外圍沉默以對。
看著一簇簇菊花堆疊在墳前,冉越在心里無奈苦笑,她生前鮮少收到鮮花,唯一一次手執鮮花,就是在結婚典禮上握著新娘的捧花,那是一束粉色的玫瑰花,造型非常精致,讓她愛不釋手,可惜那束花注定不是她的,在婚禮中就得扔給其他單身的年輕人。
她并不喜歡菊花,一堆菊花疊在一起沒有半點美感可言,可這只是個儀式而已,在場的人,根本沒有誰會在意她這個已逝之人的喜好。
小雨依舊纏綿不盡,冉越的身上的衣服全被雨水浸濕,但她仍筆挺地站著,有人上前遞給她一把新傘,她搖搖頭表示沒必要。
也許是天色不好,也許是這群人中沒有一個是真心為死者哀痛,所以獻完鮮花,在工作人員宣布葬禮結束后,一行人就匆匆離開了。
冉越走在人群最后,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那座被菊花堆滿的冰冷墓碑,上面照片中的女孩笑得陽光燦爛,心想著下次再帶一束自己喜歡的花來吧。
這時有人逆著人群朝她走來,是杜蓮珍的保鏢,看到她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問一句:“你怎么了?”
冉越回過神,搖搖頭說沒事,問那保鏢,“是不是秦夫人找我?”
“秦夫人的車先走了,你跟我們的車吧。”那保鏢說。
冉越點點頭,快步跟著保鏢一起出了墓園。
在秦家,只要是直系的家族成員,身邊都會配有一兩個貼身保鏢,而夫人小姐們在有些場合,帶著男保鏢會不太方便,于是就會雇用女保鏢。
冉越就是這樣一個身份。
在外人看來,她是受到秦夫人信任與重用的私人助理,為秦夫人解決日常中的各種瑣碎問題,但最開始,她就是以女保鏢的身份出現在秦夫人身邊的。
冉越本身聰明能干,頭腦靈活,有嚴謹專業的職業素養,再加上拳腳功夫了得,近身搏擊不弱,所以一出現就深得秦夫人的喜愛。
在一次意外中機警地幫秦夫人脫困,之后得到秦夫人百分百的信任,于是自然而然地成為她得力的左右手。
這些資訊,都是冉越身體留存下來的記憶,而在那場車禍后,她就不再是原來那個冉越了。
簡瑜秦致浩蜜月途中的那場車禍,冉越當時也在現場,至于她為何會跑來跟著秦致浩?那也是秦夫人下達的命令,要冉越就近看著他們不要出亂子。
結果還是出了亂子,當時她跟另外兩個保鏢開車跟在新人車后面,途中新人車突然失去控制,左右晃動最后沖出護欄,因為是在高速路上,他們后面的車一時反應不及,也跟著打滑撞上護欄,冉越身為駕駛員,當場昏迷。
醒來后,在她的腦海里,詭異地同時擁有冉越跟簡瑜的記憶。
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但冉越仍有些無法適應,她知道自己就是簡瑜,因為關于簡瑜的一切記憶,都無比清晰深刻,可偶爾也會跑出冉越的記憶來,這讓她覺得混亂,自己究竟是冉越或是簡瑜?或是她得了精神分裂癥,出現兩種記憶共存的狀態?
雖然內心無比煎熬與掙扎,但表面上,她仍是秦夫人得力能干的女助理冉越,任誰也不會知道她身上裝載著如此驚人的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