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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這種眼神,令程拾十分不自在。若是目光能殺人,她恐怕此時此刻已經(jīng)被顧時律千刀萬剮了!
“你覺得呢?畢竟當時我是真的想讓你留下,只是陪在我身邊而已,就可以了。可惜你并不領情,還非把我往火坑里推。”
“如果我沒記錯,之前你這么折磨我,嘲笑我抓不到你任何把柄,那么現(xiàn)在,我是不是可以威脅你了?顧時律,我真想看看,你要怎么求我!”
顧時律笑了一聲,是那么地平靜。
“隨便你吧,程拾,你大可以告訴所有人,甚至說你肚子里這個孩子是我的都行。”
“別說得什么都無所謂,同樣的招數(shù),用一次就夠了,兩次三次,你不嫌累,我都覺得惡心!”
顧時律上前了一步。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很近。揚起了手臂,像是想摸摸她的肚子,可頓在半空中,又十分克制地壓了回去。
“程拾,你不敢的。你還想和裴寧知領證,你不敢說,更不可能用這個威脅我。不過就是一個晚上而已,證明不了什么。”
“你說過,現(xiàn)在科技那么發(fā)達,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不用等孩子出世。大約就能驗出他的父親是誰。你還想抵賴?你以為我現(xiàn)在能和你說,我還怕什么?我能發(fā)現(xiàn),都是裴寧知告訴我的!他一點兒也不介意。恰好二胎政策已經(jīng)出臺了,大不了我以后再給他生一個!沒所謂!”
“就像你不會和余璐分開,我也不會和裴寧知離婚!”
最后幾個字,程拾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顧時律還在笑,這笑聲真的非常刺耳。
他動作十分溫柔地揉了揉程拾的頭發(fā),還將她額前的碎發(fā)繞到了而后,稍稍俯下身,冰涼的薄唇壓在她的耳朵上。輕聲細語。
“小拾,如果你還想要這個孩子,就別再胡鬧----”
直起身,他狡黠一笑,指尖又輕輕地滑過了她的臉頰。
明明力道那么輕,程拾卻覺得像把刀子劃在她的臉上。
“你現(xiàn)在就在這里,所有人也在。你說出來,結(jié)局只有一個,孩子打掉。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畢竟投懷送抱。我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也不能說沒有一丁點感情,也不至于對你太差。”
程拾抬手撥開了他,冷聲說。
“顧時律,你裝得挺好。只是你恐怕底氣也不是那么足,魚死網(wǎng)破誰不會?你放心,我現(xiàn)在還沒什么需要你的地方。這個孩子,我也會生下來,不管是為了誰。哈,我手上有了那么大的籌碼,還怕你以后對我怎樣嗎?”
程拾先離開了,走得很快,試圖想把他甩得很遠。
伴著微微的夜風,她聽見顧時律在她身后說。
“小拾,你也別裝,裴寧知不會告訴你這些----”
聽到這句話,程拾的心猶如被刀子剜了一下般,強制性扯出了一抹笑,她不曾回頭。
再進別墅,飯菜已經(jīng)好了。
顧三爺和余璐在餐廳中。也不知在說些什么,顧三爺被余璐哄得一直在笑。
找了好一會兒,她都沒看見裴寧知,剛想問問胡嫂,顧三爺卻先一步開口。
“他還在棋牌室。”
程拾沒動,想喚個女傭去把裴寧知叫過來。
她挺累的,真的一步都不想多走了。
只是心里隱隱泛起了一絲不安。
如果裴寧知一直都在棋牌室,為什么胡嫂要告訴她,裴寧知在后院?
這么想,程拾不禁身子一冷。
她不愿意相信。連胡嫂都會騙她。
見程拾杵在原地,顧三爺又說。
“他挺聰明,只是欠了磨煉。有些事情,不是急于求成就能成功的,要經(jīng)過漫長的歲月,才能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別人。”
他說得高深莫測,程拾無法揣摩。
僵持了一會兒,她只能親自去了棋牌室。
棋牌室在一樓最南邊的房間,要經(jīng)過一條不算太長的走廊,這里沒開燈,黑漆漆的。
程拾摸索著推開門,棋牌室里燈光敞亮。
裴寧知坐在沙發(fā)中,神色淡淡,垂眸盯著下到一半的棋盤。他手邊的茶,已經(jīng)沒了溫度,不再冒一點兒熱氣。
“裴寧知,吃飯了。”
聽到程拾的聲音,裴寧知才滾了滾眼珠子,好似暗暗地吐了口氣。才抬起眼皮。
但他沒有起身,朝著程拾勾了勾手指。
“過來----”
程拾起初不想過去,可裴寧知就跟個雕像一般坐著。
“怎么了?”
“你爸說,要破了這盤棋,才愿意承認我是他的女婿。”
程拾對棋盤類的東西幾乎是一竅不通,可只棋一眼看過去并不是很難走。
她剛想說點什么,裴寧知就打斷道。
“你也看到了,左右一個子兒的事情。可我真的這么走了,或許你爸更不愿意接受我。”
他說得云里霧里。
程拾歪了歪腦袋。
“只是個游戲而已,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裴寧知眉梢一挑。瞥了她一眼。
“你當然不會懂。”
他一個起身,也不清楚是故意還是無意,把棋桌整個都翻在了地面上。
一聲聲悶響后,棋子跌落在她的腳邊,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腿,剛張開雙唇,裴寧知就環(huán)住了她的脖子。
“我餓了。”
程拾蹙了蹙眉,沒作聲,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散落一地棋子,胸口莫名有些發(fā)悶。
也許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裴寧知和顧三爺之間好像有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且藏得極深。
并肩回到餐廳,顧時律也坐在了餐桌邊。
一頓飯下來,幾乎沒有言語,其余人都是沒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有程拾,覺得氣氛格外詭異。
吃完飯,程拾和裴寧知也沒再多留,回去的路上,她的手機連著震動了數(shù)下。
起初她也沒在意。直到看清簡訊中的內(nèi)容,她不禁瞪大了雙眼。
用余光瞟了裴寧知一眼,他十分專心地開著車,似乎沒注意到她。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簡訊里,竟是之前裴寧知抽走的照片。
看拍攝的角度,似乎有點不同,但她記的不是那么清楚,也不能確認。
程拾快速地按上了鎖屏鍵,暗暗地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車子在車庫泊穩(wěn),裴寧知下車給她拉開了車門。到別墅后,閑聊幾句,他就進了隔壁的房間,關門前他還淡淡地說了聲‘晚安’。
愣了至少三秒,程拾才回房間。
背緊緊地貼在門上,她撥通了給她發(fā)簡訊的那個號碼,可打過去,竟然是個空號。